江德才一脸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摇摇晃晃凑到张大棍身边。
“你鬼鬼祟祟整那出,跟老特务似的,到底干啥呀?”
“神神叨叨的,你小子现在是不是精神不好?”
江德才皱著眉头,压低声音疑惑地问了一句。
“爸,有小偷!这俩鱉犊子,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张大棍说到这儿,脸色铁青,眼神冰冷,用手指著水泡子边。
江德才顺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两个身影,正在使劲起花篮子和地笼。
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脸憋得通红,屎都快憋出来了,玩命往上薅。
眼瞅著一个巨大的地笼被拽上岸,里面的鱼噼里啪啦乱跳,活蹦乱跳。
江德才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还真是有人在偷鱼!
那两个人还时不时四处张望,一副做贼心虚、慌慌张张的样子。
“那还在这躲著干啥?整得好像你要偷东西似的!”
“那不是你下的地笼吗?赶紧过去啊,等会儿鱼都让人整走了!”
江德才急得不行,立马就要衝出去,却被张大棍一把死死拽了回来。
“哎呀妈呀,著啥急呀?先让他俩拽唄,这都是体力活。”
“等他俩费劲巴拉全都拽完了,我省事,到时候再把他俩嚇跑不就得了!”
张大棍鬼主意一个接一个,此刻心里正偷著乐。
本来他还寻思,起鱼这活又累又沉,早上还没吃饭,浑身没劲。
没想到,刚到这儿,就送来了两个免费的苦力,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只不过他心里也纳闷,这俩人是咋知道,他在这荒郊野岭下了网?
张大棍仔细盯著那两个身影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眼熟。
“爸,你看那个傢伙,背影是不是特別像老朱会计?”
张大棍指著一个猫著腰、撅著腚、使劲拽网的身影,小声问了一句。
江德才把脑袋往前一探,眯著眼睛,仔细看了好半天。
“不能吧?老朱会计咋能知道你在这下网啊?
就算知道,他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
江德才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印象里,老朱会计一直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还干不出来这种缺德事?爸,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张大棍一脸不屑,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那老朱会计,缺德作损都直冒水,三角坟地跑火车——缺德带冒烟。”
“元宵里包弹簧——混蛋都带拐弯!
这老小子,净干那些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事,咱们村就数他最损。”
“你是被他表面样子忽悠了,真以为他是啥好人啊?”
张大棍要是没亲眼撞见老梁寡妇和朱会计搞破鞋睡在一起,他也看不透这老东西。
更想不到,这老小子背后还跑到村长面前告状,贼喊捉贼,阴他一把。
这老犊子,是真不是人揍的,坏到骨子里了。
江德才听完,没再吭声,目光又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那个好像是王凯呢?”
因为距离有点远,早上又飘著一层薄雾,他也不敢完全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