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看见了?”王国仁声音发颤,再次开口確认。
“这事我能扒瞎吗?
你总说我不把你放在眼里,刚才当著村民,你那么数落我、那么撅我,我都没有给你说出来!”
“村长,你说咱俩谁差事儿?”
张大棍这话一出口,王国仁顿时一脸惭愧。
他伸出手,狠狠拍了拍张大棍的肩膀,眼眶都有些发红。
“大棍啊,叔对不住你了,叔刚才说的话,你別往心里去啊!
我这个当爹的,失败呀!”
“其实这事不光你知道,去年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我还揍那瘪犊子一顿!
我寻思俩人早都不联繫了,可真没想到……”
“这小王八羔子,还倒打一耙,倒放天罡,跑我这来说你跟那老梁寡妇有事!
大棍啊,就冲这件事,叔不光错怪你了,还冤枉你了,叔给你赔礼道歉!”
说到这儿,王国仁膝盖一弯,当场就要下跪。
在那个年代,下跪是最真诚、最直接的赔礼方式。
更何况他还是一村之长,代表著整个村子的威望。
就这一跪,足以说明,张大棍没把这事捅出去,给老王家留了天大的面子。
这事真要是传出去,別说当村长,家都能散了,弄不好还会出人命。
张大棍哪能让村长给自己下跪?
这么大一个人情,真要是受了这一跪,以后反倒不好谈条件。
他急忙上前一步,死死把王国仁搀扶了起来。
“叔,你这是干啥?往死里整我是不?
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都赶上我爸了,你给我下跪,那不是要我命吗?”
“而且我今天能过来找你,就没打算把这事捅出去。
我就是觉得心里挺委屈,想跟你说清楚。”
张大棍说到这儿,故意卡了卡嗓子,装出一副哽咽委屈的样子。
眼睛微微发红,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
別说,他这么一演,王国仁內心更是愧疚到了极点。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拽著张大棍,说啥都不撒开手。
“大棍啊,这样,就这事,叔拜託你了,我自己解决,你別往外说就行,就当帮叔了!
以后在村里有啥事,你就找我,谁都不好使!”
“等过两天,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认你当亲侄子!
以后在村里,我罩著你!”
王国仁说到这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著张大棍就往屋子里拉。
张大棍心里本来挺高兴,打算说两句就走,可村长实在太热情,根本推脱不掉。
等把张大棍拽进屋里,一眼就看见王显民这小子还在炕上悠閒吃饭。
王国仁一看,气得是不打一处来,怒火瞬间衝上头顶。
王显民一看到张大棍跟著进了屋,脸色瞬间煞白,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他刚慌慌张张伸手穿鞋,就被王国仁一把狠狠摁在炕上。
村长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腰间的纯牛皮皮带,照著脸、照著脑袋、照著后背,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抽。
这一顿打,可比昨天晚上张大棍揍得狠多了。
老牛皮皮带又硬又沉,再加上王国仁怒火攻心,力气极大。
每一鞭子下去,都是一条鲜红刺眼的血印子。
王显民疼得趴在地上嗷嗷惨叫,哭声撕心裂肺,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王国仁的媳妇孙桂兰从里屋跑出来一看这架势,当场就急了。
她连吵带喊,上前就要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