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德才和张大棍进来,立马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而角落里,老朱会计正蹲在地上,一个劲地默叨,嘴里嘟囔著不服气的话。
他来回踱步,搓著手,脸上满是焦急和不甘,搅得王国仁实在不耐烦。
“你可別墨跡了,刚才,生產队队长们也都决定了,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王国仁皱著眉头,对著老朱会计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厌烦。
“老朱,前两年就说让你这会计下来,你往这这事了吧?当初不是没有合適的人选,才让你继续干。”
“之前查帐的时候,就发现你做的帐有问题,对不上数,那次就没好意思说你,给你留著脸呢。”
“你还在这块赖赖唧唧,没完没了,这回已经有人把你顶替了,你还墨跡啥?”
王国仁越说越严厉,眼神盯著老朱会计,带著几分威慑力。
“用不用我把以前的帐再给你翻出来,好好对一对?到时候可就不是下来这么简单了。”
叫老朱会计,以前干那些偷鸡摸狗、做假帐的事,村长能不知道吗?
那当时是实在没有人会算帐,村里离不开会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继续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江德才这个合適的人选,谁还愿意留著个蛀虫在村里。
江德才,那是人称江老实,一辈子本本分分,老实巴交,从不会耍心眼。
他干会计,肯定不会再像是老朱会计那样,在帐上动手脚,占村里的便宜。
有这么一个正直的人上来,那王国仁得省多大心,村里的集体利益也能保住。
咋可能还让老朱会计继续干下去,別说他在这墨跡,现在就是跪在这块,那都不好使。
当村长的,不光要顾著自己的面子,还得为村里的利益著想,为集体荣耀著想。
这是底线,更是责任,容不得半点含糊。
“村长,那咋说?不让我干就不让我干了?连个准备都没有,我是哪干得不好啊?”
老朱会计还不死心,仰著头,一脸委屈地看著王国仁,试图求情。
“是帐没整明白呀?以前的帐我慢慢给你对,啥时候对明白啥时候算,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要对帐,是吧?那行,我现在就给你对!”
王国仁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语气格外严厉。
“这一旦开始对帐,之前差的帐、漏的帐,贪的钱,我告诉你,你都得负责,到时候送你去公社挨批斗!”
“那个老韩队长,你去,把咱村部那旧帐全都拿过来,今天就跟他算清楚!”
这时候王国仁刚说出这番话的瞬间,那朱会计就已经被嚇得脸都煞白了。
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刚才的囂张和不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他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不对了,不对,村长,你说啥是啥吧,我不爭了,我不干了还不行吗。”
“反正我也到年头了,也该歇歇了,这会计的活,谁爱干谁干。”
老朱会计说到这的时候,起身就赶紧往外走,脚步匆匆,恨不得立马逃离这。
此地不宜久留啊,这事要是翻出陈年旧帐,他可就彻底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