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进去还伸手拽我裤腰带,使劲薅我裤子,一点脸面都不顾。”
“啊?你说说哪有这样的老娘们,简直没个分寸,太不像话了。”
“我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哪经得起这么折腾,这都实打实给我嚇出后遗症来了。”
张宝財唉声嘆气地说著,满脸无奈又憋屈,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
就在他絮絮叨叨吐槽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抬起来,才瞅见站在地上的江德才和江雪爷俩。
愣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家里来客人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脸上露出尷尬神色。
“大棍,这两位是谁呀?咋不早点跟我说家里来客人了。”
张宝財连忙收敛脸上的慌乱,端正神色,朝著张大棍问道。
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长辈该有的礼数,不敢再隨意嘟囔。
“啊,爸,正好跟你正式介绍一声。”
“这位是江雪他爸,也就是我老丈人江德才叔叔。”
张大棍笑著伸手示意江德才,语气恭敬又隨和,给俩人做著引荐。
“这个就是江雪,你未来儿媳妇,之前你们爷俩一直没机会碰面。”
“这回也算正式见著了,我老丈人早就想过来跟你见个面,喝两盅嘮嘮家常。”
张大棍咧著嘴笑得憨厚,把缘由说得明明白白,缓解现场略显尷尬的气氛。
张宝財一听是亲家,瞬间就彻底反应过来,连忙从炕上麻利跳了下来。
弯腰趿拉上炕边的布鞋,整理了一下衣衫,半点不敢怠慢。
脸上立马堆起和善的笑容,透著老一辈人的朴实和客气。
上前一步,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紧紧握住江德才的手,力道真诚又实在。
两只饱经风霜的手握在一起,满是庄稼人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
眼神里带著愧疚,也带著初见亲家的客气,態度格外谦和。
“啊,原来是前亲家,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按理来说,早就该我主动登门,上门正式拜访你老哥才对。”
“你瞅瞅这事整的,反倒还让你主动上我家来,我这老脸都有点掛不住。”
“实在是惭愧得很,让你屈尊过来,我心里著实过意不去。”
张宝財语气诚恳,句句都带著歉意,满脸都是不好意思。
毕竟自家儿子当初做得不对,耽误两家交情,他这当爹的心里一直憋著愧疚。
江德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张宝財的手背,格外隨和。
“张老哥,咱就別说这些见外的客套话了,都是自家人。”
“不管咋说,大棍跟雪儿好过一场,还有孩子在这儿,打断骨头连著筋。”
“咱压根不用讲究那些虚礼,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
“我瞅著你刚才像是已经喝过两口了,身子还能不能接著喝?要是行,咱老哥俩好好整两盅。”
江德才性情豁达,不纠结过往过节,只想好好跟亲家处交情。
“那有啥不能喝的!酒逢知己千杯少,开整就完事儿!”
张宝財性情豪爽,立马应了下来,一点不扭捏客套。
庄稼汉子的直爽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满脸兴致,早就想跟亲家好好嘮嘮。
隨著张宝財这话一落,老哥俩抬脚全都上了土炕,盘腿坐得稳稳噹噹。
俩人各自摸出旱菸和烟纸,熟练地捲起旱菸卷,动作行云流水。
你给我卷一根,我给你递一根,互相谦让著,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点上火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烟雾繚绕里,俩人慢慢嘮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