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从那边跑回来的半大老头,用手比划著名,唾沫星子横飞地跟周围人白话。
“要说人家有出息有本事,你瞅瞅我家那个货,屁能耐没有,就知道蹲墙根底下抽旱菸。”
其中一个老娘们站在人群里头,撇著嘴,斜楞著眼睛看著自家老爷们,那眼神跟剜刀子似的。
她家老爷们被瞅得直缩脖子,脸上掛不住了,赶紧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往鞋底子上磕了磕,赔著笑脸凑过来。
“媳妇你放心吧,这点本事我还能没有?我还能不如他张大棍了?你瞅我好好下力气干。”
“等入秋的时候啊,我也给你整一辆,让你骑著在村里头可哪儿显摆去,让她们都眼红你。”
那老爷们拍著胸脯子保证,胸口的补丁都被他拍得直扇乎,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
而那老娘们一听这话,顿时吧嗒吧嗒嘴,把眼皮往上一翻,翻了个白眼。
“谁说挣钱那事了?啥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啊?还在这跟我装糊涂,你糊弄鬼呢?”
这老娘们是啥话都敢往出说,一点不惯著,这一句话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逗得周围村里的人吶,全都跟著哈哈大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的。
有那年轻小媳妇笑得直捂嘴,有那半大小子笑得直拍大腿。
“哎呀妈呀,合著是你们两口子那档子事啊,这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不嫌乎磕磣。”
“这你可真比不了啊,人家张大棍七个腰子八个肾,那身子骨是铁打的,你拿啥跟人家比。”
“那可不,这小子呀,一天要不祸害俩娘们,那一天都浑身直痒痒,跟长了虱子似的坐不住。”
几个老爷们开起了荤腔,越说越没边,惹得旁边的老娘们拿鞋底子扔他们。
“但是你还真別说啊,这哪个老娘们要是摊上张大棍这样的,虽说平时憋点气窝点火。”
“心里头不痛快那是肯定的,谁乐意自家老爷们成天在外头招蜂引蝶的,可架不住到了晚上那得劲啊。”
“那被窝里头暖和,有人疼有人稀罕,也难怪老江家的小雪啊,对这小子一直不离不弃的,怎么也放不下。”
村里头那时候啊,大傢伙说话开玩笑也都放得开,没那么多规矩讲究,糙话荤话张嘴就来。
张大棍这一来一回,从人群里头穿过去,其中就有几个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劲地朝他打招呼。
“大棍哥,回来啦?”
“大棍子,这自行车真带劲,哪天驮我一段唄?”
还有那胆大的,倚在自家门框上,用眼神一个劲地挑逗他,那眼珠子飘的,都快飞出来鉤人了。
张大棍是压根都不敢正眼去瞅,赶紧把目光往別处躲,要不然裤襠里头就该支棱巴翘了。
他心里头一个劲地念叨著,你说现在这小姑娘小媳妇,咋就这么大胆呢,那眼神给你飘的,火辣辣的。
看谁一眼谁不麻酥的,这谁受得了啊,再瞅两眼非得犯错误不可。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告诫自己,可不能再在外头留风流债了,岁数不小了,该收心了。
得对得起媳妇,对得起孩子,不能再像以前似的,裤腰带那么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