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仙庙那边黑德库拉的老嚇人了,我可不敢去,你去找找吧,反正我可不去。”
说完这番话,吴凤芝拽著孩子就急匆匆地出了院子,头也不回地往村口方向走了。
张大棍一听老仙庙三个字,也被嚇得一激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背都冒凉风。
那老仙庙是啥状况他太清楚不过了,那是过去老辈子留下来的破庙,老瘮人老嚇人了。
而且这村里头祖祖辈辈都在传,说那块闹鬼闹邪乎,可不是闹著玩的,是真有说道。
这可真不是开玩笑啊,十里八村都挺多人在那块见过不乾净的东西,有的都被活活嚇疯了。
全村里头啊,也就一个老阴阳先生,隔三差五没啥事的时候去上点香压一压,別人谁也不敢去。
村里头的人啊,实在有求於仙家的时候,也都是在庙外头远远地烧炷香磕个头,但谁也不敢进去。
他是真没想到三舅都已经生猛到这种程度了,连老仙庙里头的供果他都敢去吃,他是不怕冲了仙家呀。
一想到老仙庙那阴森森的样,张大棍这心里头还真是就发怵,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要找三舅啊,估计还真得壮著胆子去一趟,但最好还是先去坟营地碰碰运气,老天保佑能在坟营地就找著三舅。
要是真能在坟营地就把三舅给找著了,那就不用去那鬼地方了,省得沾一身晦气。
不过听三舅妈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李洪明那伙人估计也奔著坟营地去了,肯定是去堵三舅了。
而且他刚才也问清楚了,就是那个挨千刀的老朱会计,带著他自己的表兄弟过来报仇的。
一想到这啊,张大棍把拳头攥得嘎嘣嘎嘣直响,恨得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牙根子直痒痒。
这一回要是让他逮住那老朱会计,非得把他给办了不可,嘎啦哈必须给他卸下来,让他满地找牙,脑瓜篮子给他踹放屁嘍,看他还敢不敢嘚瑟。
一想到这,张大棍那是一秒钟都等不了了,心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他立马就动身,把自行车往三舅家院子里头一锁,拔腿就往村外头跑。
他得先赶紧跑到坟营地那边去转悠一圈,看看能不能先找著三舅,万一要是运气好呢,那不就省事了吗。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坟营地的时候,打眼一瞅,依旧还是那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这地方到处都是村里头这么些年葬下来的先人,全是大大小小的坟包子,一个挨著一个。
有的坟前头摆著那么几盘供果,可早就已经让雨水泡烂了,长了一层白毛,散发出一股子酸臭味。
张大棍呢,就猫著个腰,在那些坟包子中间来回地走,来回地窜,跟做贼似的。
他低著个脑袋四处寻摸三舅的踪影,眼珠子瞪得溜圆,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但是这鬼地方实在是太嚇人了,大白天的都阴森森的,他一边走一边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张大棍心里头一个劲地打鼓,害怕再碰到上回那个傻子,再嗷地一嗓子给他嚇一大跳。
那回可把他嚇得够呛,好几天都没缓过劲儿来,现在想起来心里头还突突呢。
然而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呼喊声,跟炸雷似的,嚇得他浑身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