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电往里一照,黑洞洞的,什么也瞅不著,扔个石头下去半天才听著响。
据说呀,这村里头以前有一个老太太,养了好几个儿子,可是这帮儿子没一个孝顺的。
这老太太实在是受不了了,觉得活著没啥意思,就跑到这口古井边,跳著井里边淹死了。
后来就经常有村里头的人说,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能看著那老太太从那古井里头慢悠悠地爬出来。
穿著一身黑衣服,浑身湿漉漉的,然后一个劲地喊她儿子的名字,那声音飘飘忽忽的,能传出去老远。
后来听说他这几个儿子呀,都没落好,遭了挺大的报应,腿让车给砸折了,媳妇也跑了。
最后变成了村里的老光棍子,还带著残疾,天天也是疯疯癲癲的,在村里头瞎转悠,嘴里念念叨叨的。
张大棍此时就躲在一棵老槐树的背后,把身子紧紧地贴著那粗糙的树皮,大气不敢喘。
他看著那树上趴著好几条贴树皮,也就是一种东北常见的毛毛虫,花花绿绿的,身上全是刺。
那玩意长得跟放大版的毛毛虫似的,特別的嚇人,他顿时一齜牙咧嘴,用手指轻轻一弹,直接给弹飞了。
前面呢,老朱会计带著李洪明他们几个人,已经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老仙庙的大门口。
而且这老仙庙前边还有一个小牌楼呢,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掛满了蜘蛛网。
只是那小牌楼已经残破不堪了,木头都朽了,仿佛一阵大风吹过来,隨时都要整扇倒塌下来。
而且还是纯木头做的,卯榫结构,早就已经鬆动得不行了,风一吹就吱嘎吱嘎地响。
上面掛著的那一块破旧的大匾,也只剩下一半了,斜斜地掛在那块,摇摇欲坠。
借著闪电的亮光,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山”字,和一个“庙”字,其它的字早就看不清了。
这老仙庙过去真正的名字,时间太长,单立人旁的字,早就已经被风雨侵蚀腐烂没了,没人记得了。
“哎呀妈呀,哥呀,这他妈都啥地方啊?咋越走越邪乎呢,要不然咱们撤了得了,这顿饭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你说你这带我们来的都是些什么地儿啊,能不能去点阳间的地方,这阴气也太重了。”
“咱们要找的这到底是啥人呢?活人哪有专往这种阴间地方跑的,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此时李洪明站在老庙的大门口,也就是那个破牌楼的下边,脸色发白,急忙向后退了一大步。
因为他抬头看到那块破牌匾,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来了,那角上还带著几根大钉子。
这要是正好扎到脑袋瓜子上,就那高度,那还不得直接穿透了把人钉在地上啊,想想都害怕。
特別是周围这环境,老树参天,遮天蔽日的,乌烟瘴气的,一丝亮光都透不进来。
而且啊,这天已经一片漆黑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著闪电那一瞬间的光看东西。
远处那闷雷声越来越近,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空气里头都是潮湿的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