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跑一边还扯著嗓子鬼哭狼嚎地喊,“见鬼了!见鬼了!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当老朱会计也反应过来,想要跟著逃跑的时候,张大棍可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他在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瞄准了,使劲就扔了出去,他这扔石头的准头还真练过,挺有准头。
这石头带著风声直接就砸在了老朱会计的后脑勺子上,只听梆的一声闷响,那老朱会计吧嗒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了。
他捂著后脑勺子一个劲地在那乾呕,哇哇地吐酸水,这一下子估计直接就给他砸出脑震盪了。
最后只剩下了李洪明一个人,苏玉成已经一步一步地朝著他逼过去了,那脚步声跟催命鼓似的。
那李洪明咬著牙,咧著嘴,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眼珠子瞪得通红,突然就冲了上去。
不过他不是衝上去拼命,而是衝上去之后一个滑铲,没有错,他跑起来了一个助跑,然后双腿一软。
直接就跪在了那泥泞的土路上,两个膝盖在地上摩擦出一米多远,那波棱盖啊,当场就磨出一片血淋淋的口子。
他齜牙咧嘴地忍著钻心的疼,直接就扑倒在苏玉成的跟前,一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就哭就喊就摇。
“哥呀!我知道错了啊!求求你別跟我一般见识啊!我是瞎了这双狗眼吶,让猪油蒙了心了。”
“我也是让我这个表哥给忽悠瘸了,这不就被他攛掇著来找你来了吗?我跟你无冤无仇啊。”
“我错了,中不中?哥,你太牛了,我整不过你,我服了,我彻底服了,你是我亲爹。”
“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行不行?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好几个孩子等著养活。”
“我要是让你给打废了,我这全家老少可就全完了,都得喝西北风去,你行行好。”
而苏玉成看著对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著血水往下淌,也分不清哪是哪。
然后他缓缓地蹲到了地上,直接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手指头抠进了肉里。
“那我也有孩子,我也有爸妈,还有我媳妇,你刚才是咋说的来著,要刨我家祖坟?”
“我媳妇和孩子让你们给揍了,刚才你们还说要收拾我爸我妈,要把老太太的牙给掰下来。”
“那你们想没想过,如果今天求饶的那个人是我,你们会给我机会吗?你们会饶了我吗?”
当苏玉成问这句话的时候,李洪明明显犹豫了片刻,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正想编几句瞎话糊弄过去。
就这么一转的功夫,嘣嘰一下子,那苏玉成竟然直接用双手死死掐住了李洪明的腰,那手指头都陷进肉里了。
你要知道,李洪明那得有一米七八的大高个子,就这么说吧,放在过去那营养不良的年代,还能长到一米七八。
那真是跟小巨人一样了,走到哪那都是鹤立鸡群,比一般人高出一个头,看著都挺嚇人的。
而且这李洪明啊,平日里生活也都不错,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吃的也是膀大腰圆,少说得一百七八十斤。
反观张大棍他三舅苏玉成呢,个头就没那么高了,也就是一米七二的个子,比李洪明矮了半头。
这就是苏玉成,但是你看他那两条膀子,就跟那老螃蟹的大钳子似的,身子小,可是他膀子却大得出奇。
要不说他有神力呢,那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疙瘩,跟铁块子似的,硬邦邦的,全是力气。
他就那么两手把李洪明的腰一掐,跟掐一个布口袋似的,直接就把人给举到半空中去了。
李洪明哪见过这种阵仗啊?他都傻了,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被人像拎小鸡一样举起来。
那当场就嚇傻了眼,手脚在半空中胡乱地扑腾,脸都嚇白了,嘴里头哇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