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啥具体的招,这种事你提前计划得再好也没用,计划没有变化快。我这个人办事,只要能见著人,就能当场给他逼出主意来,我是啥人啥对待,具体怎么玩,那得明天见到他才知道。”
“行了,酒足饭饱,不跟你在这块瞎白话了,这酒劲上来了,困死我了,我得赶紧去找个地方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去会会那个什么周主任。你自己也赶紧骑车子回去吧,別管我了啊。”
说完,苏玉成也不客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顺势就从坐在旁边的张大棍上衣兜里摸了摸,熟练地掏出了那还剩半包的香菸,这半包烟下边还夹著那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面值五块钱的大票。
张大棍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没吱声,就当是给三舅的出场费了,他目送著三舅那歪歪扭扭的背影,走出了饭馆的大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这才去把帐结了,也起身骑上自己那辆自行车,打著晃地准备回家,他倒是想看看,到了明天,自己这三舅苏玉成,到底能施展出什么通天的神仙手段,去惩治那个囂张跋扈的周主任。
张大棍哼著小调,一路骑著自行车回了自己家,刚拐过弯,远远地就发现啊,一个熟悉苗条的身影,正端著一个碗,低著头在自己家门口那块来回地踱步,像是在等著谁。
那正是他媳妇江雪,看到他推著车子醉醺醺地回来了,江雪那好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带著一丝担忧和责怪。
“你咋又去喝大酒了?这满身的酒气,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个儿。”
江雪说到这儿,看著张大棍那红著脸的样子,有点生气,转身做出就快要走了的姿態,不打算搭理这个酒鬼。
却被张大棍反应极快,上前一步,一把就拽住了她那柔软的小手,攥在手心里头,死也不鬆开,那力气大得嚇人,像是怕她跑了。
“那可不,喝多了,实在是没办法,今天是去办正事,跟正主喝酒,你放心,不是去跟那些狐朋狗友瞎混,是去找我三舅去平事了。”
张大棍虽然满嘴酒气,但还是很是认真地站直了身子,拍著胸脯跟江雪保证道,眼神里头透著那么一股子真诚。
“你能有啥正事,除了喝酒就是打架,可別在这块花言巧语地忽悠我了!这是我妈特意给你燉的红烧肉,说你最近干活累,让你补补身子,就这么惦记著你呢,让我大老远给你送过来。你趁热拿回去吃吧,我得赶紧回去了,天都这么黑了,我妈该著急了。”
眼瞅著这天已经到了傍晚,各家各户都点起了灯,江雪把这碗用笼布盖著的红烧肉啊,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张大棍那滚烫的手里,就准备转身离开,那语气里头虽然带著埋怨,但更多的是关心。
谁知这个时候,张大棍却借著那股子酒劲上头,忽然把碗往墙头上一放,从背后猛地一把把江雪那纤细的身子给紧紧地抱住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著她头髮上的香味。
“雪儿,我老想你了,嘎嘎想你,想得我都快发疯了,这段时间我都不敢去找你,就怕给你惹麻烦,我这心里头憋屈啊!”
张大棍说到这儿的时候,那语气特別的深情,声音都有点沙哑了,带著一股子让人心疼的疲惫,江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嚇了一跳,身子一僵,但很快就能感受到他那强烈的思念和滚烫的胸膛。
她站在那里,眼圈也红了,用手轻轻拍了拍张大棍那抱著自己的手背,语气里头带著一丝丝的埋怨和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光想有啥用啊,你现在这处境,我连见你一面都得偷偷摸摸的,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再等我一阵子。等我把咱家这日子好好过起来,把那些烂摊子都收拾乾净了,该负的责任我一个也跑不了,八抬大轿把你接回来!”
“只不过现在呀,我这也真是活没招啊,裤兜里比脸都乾净,有那啥也不能那啥,看得见,也摸得著,但就是不能搞里头啊!这他娘的是最折磨人的!”
张大棍说到这儿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块涌,他赶紧直起身子,鬆开手挠了挠自己那刺挠的胳肢窝,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点距离。
不然啊,他真怕自己再这么抱下去,就真忍不住了,那股子邪火上来,这就把娇滴滴的江雪给拦腰抱起来,直接扛屋里头扔炕上,把那炕席给折腾烂了!
“行了,我信你,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也不用给自己那么多烦恼和负担,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
不论你最后跟谁在一起,那都是命,都是缘分。总之啊,你心里头能一直有我和孩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知足了。”
江雪伸手帮张大棍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子,柔声说完这句话之后,这才忍著心里的不舍,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在昏暗的巷子里被拉得老长,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而张大棍则是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嘆了口气,心里头像堵了一块石头,刚推著车准备转身进院子。
就在这时,从旁边那黑咕隆咚的柴火垛后头,老梁寡妇像鬼一样地窜了出来,手里头还捏著把瓜子,鬼鬼祟祟的,脸上带著那看破一切的笑容。
“哎呀妈呀,大棍啊,你这是在门口上演牛郎织女呢?是不是憋得上劲了吧?人家江雪这大晚上的主动送上门来给你泄劲来了,你还不上,装啥正人君子搁那块装犊子呢?你俩刚才那黏糊劲,我瞅著都替你著急!你说你,是不是特意等我呢,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我!”
“正好你三舅那个死鬼呀,好几天也没来了,我这心里头也正刺挠呢,痒痒得不行。你三舅那傢伙,你別看瘦,嘎嘎有劲呢,那给我懟的呀,都快给我懟到墙里头去了,抠都抠不出来……
现在一般的老爷们,还真就满足不了我这胃口,我这眼光都被你三舅给养刁了!
大棍啊,要不咱俩也进屋去冒冒汗,切磋切磋?你放心,我这张嘴严实著呢,这事我绝对不带说出去的,也不用你负责呢,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老梁寡妇还以为自己很了解张大棍,知道这小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三个如花似玉的前妻,能看不能吃,这肯定是都快憋冒烟了,自己这时候送上门,那还不一拿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