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伊莉雅?”
士郎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满脸的疑惑。
凛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先別摆出那副表情,我只是给你个建议。”
士郎低头看著杯子,过了一会儿才抬眼。
“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伊莉雅有塞拉和莉兹,也有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她愿意也可以离开这里吧?”
凛沉默了一下。
走廊外的夜色贴在窗上,卫宫宅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木板轻轻响动。
“我没去过爱因兹贝伦家,也不清楚他们现在內部是什么状况,所以我只能按魔术师的常识和资料判断。”
士郎看著她。
凛把声音放得更低。
“爱因兹贝伦家和普通的家族不一样,他们存在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和圣杯有关,伊莉雅作为小圣杯被送到冬木,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她在家族里的位置。”
士郎的脸色慢慢变了。
凛移开一点视线,落在伊莉雅房间那扇门上。
“这次圣杯战爭以这种方式结束,大圣杯受损,伊莉雅也活了下来,听起来很好,可站在那些老傢伙的角度,这场战爭没有给他们想要的结果。”
士郎的手指僵住。
“你的意思是,她回去会有危险?”
凛抿了一下唇。
“我没证据,可我想你应该不会想把她送回一个把她当成容器培养的地方,尤其在她刚刚失去自己的从者之后。”
士郎没有立刻接话。
凛看著他这副样子,语气稍微重了些。
“士郎,你要明白,魔术师家族面对失败品、残次品、失去用途的人造生命,处理方式通常都不会温柔到哪里去。”
“可我只是个高中生。”
士郎过了好一会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微急迫了一点。
凛看向他。
士郎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里。
“我连自己都还是老爹收养的,学校也没毕业,家里虽然能住人,可要说正式收养伊莉雅,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到吗?”
凛轻轻呼出一口气。
“按普通民事程序当然很麻烦,甚至根本走不通,她在日本没有正常身份档案,年龄、出生记录、监护关係,全都没有。”
士郎皱起眉。
“那该怎么办?”
凛抬起眼,语气恢復成平时那种乾脆的样子。
“你不要忘了,我可是远坂家的继承人,这件事动用远坂家的协会关係,先给伊莉雅建立能在日本使用的身份,再把她和卫宫家的监护关係掛上去就行了。”
士郎愣了一下。
“啊?魔术师协会还管这种事吗?”
凛轻轻哼了一声。
“他们当然管,只要事情牵扯到魔术师在人类社会中的身份偽装,协会就会有一整套麻烦得要命的文件和规矩。”
士郎听见麻烦两个字,反而稍微放鬆了一点。
凛瞥了他一眼。
“別以为麻烦就办不了,只要我去向协会递个申请,还是有分量的。”
士郎看著她,眼神认真起来。
“那这件事交给你,会不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凛的眉梢一挑。
“你现在才想到这个?不过已经晚了,我都开口了,就代表我能处理,放心吧,不只是你欠brave人情,我也一样,虽然不知道他在龙洞偷袭我的理由,但是客观上,她让我没有做出攻击樱的事。”
士郎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声吐出一口气。
“谢谢你,凛。”
凛別过脸,耳侧的头髮晃了一下。
“现在谢还早,你先问问伊莉雅愿不愿意,她才是最该决定这件事的人。”
士郎点了点头。
可他刚要开口,凛又补了一句。
“还有,真的要办的话,最好儘快,要在我离开冬木之前把手续启动起来。”
士郎抬起头,满头问號。
“离开冬木?你要去哪?”
凛安静了一会儿。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疲惫照得更明显。
“三月份春假开始后,我就要去英国。”
士郎怔住。
凛看著窗外,没有避开这个话题。
“时钟塔那边必须有报告,冬木圣杯战爭这次闹成这样,作为远坂家的继承人,我得把该交代的东西交代清楚。”
士郎握著杯子的手又紧了一点。
凛继续开口。
“还有进修的事,我本来就要去那里学习,战爭结束以后,这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士郎垂下眼。
战爭结束以后,每个人都在往自己的方向走。
凛看见他的表情,声音缓了一些。
“別露出那种被丟下的表情,我只是去时钟塔,又不是从这个世界消失。”
士郎抬起头,勉强扯出一点笑。
“我没有那么想。”
凛抱起手臂,昂起了头。
“你脸上写得很清楚,还有樱就交给你了,要是让我知道我离开以后你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
士郎回答的很快。
凛看著他,神情认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