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再等等我。”
唐茉枝盯著那四个字。
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她將那些简讯全选刪除,同时拉黑这个號码。
疯子。
……
另一边,车內。
“褚总,血检结果出来了。”林持將一份检测报告递向后座,语气谨慎,“您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极低,也没有检测出药物成分。”
换句话说,褚知聿昨晚是清醒的。
后排的人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没有伸手接报告的意思,甚至没有抬眼去看。
林持眼尖地注意到,褚知聿唇上有一块破皮的粉色伤口,还未癒合,隱隱渗血。
这种伤痕绝不可能是自己咬破的,可想而知,昨天发生了什么。
但身为一名年薪百万的合格助理,他收回视线,有时要学会失明。
褚知聿不喜欢喝酒,因为酒精会让人失去理智,露出丑態。
昨夜,他只是需要一个合適的理由。
他並非君子,不介意用一点手段来拉近与未婚妻之间的距离。
褚知聿身上还残留著唐茉枝常有的味道,昨天用的是她的沐浴露。他闭眼靠坐在真皮座椅上,手背上有一个淡淡的咬痕,他手指沿著咬痕摩挲,幻觉她还依偎在自己身上。
在这久违的饜足里,他又想起了初次见到她的情景。
三年前,他去南省考察可控核聚变项目时,唐茉枝撞到了他的车上。
他认定她拦下他的车是为了钱財,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攀高枝的人,如狂蜂浪蝶,前赴后继。
所以,她稚嫩的手法在他看来並不高明。
此后考察的一个月,她屡屡出现在他身边,每次都安安静静,在距离他不远的角落里看著他。
用那双漂亮的,看似不諳世事的大眼睛。
褚知聿总是下意识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离开时,他资助了她。
一年后,她不负所望考入江京,来到他身边。
几次打著感谢的名义试探他,接近他,还总是有一些亲昵的举动。
她喜欢关心他,讚美他,无论什么时候看见他,都会因为他这张皮囊而露出惊艷的神色。
看到新闻上世越的消息,也要立刻转发给他,夸他好厉害。
那些话甜得发腻,起初令褚知聿有些烦扰。
但渐渐地,他从中品出了一些乐趣。
他暂时没有將这些念头归结为爱或喜欢,因为他们这类人的感情太少。褚知聿在成长过程中从未在家庭关係中感受过爱,不了解这种由人定义的情感。
他只是觉得,將她放在跟前,令他有种愉悦感。
愉悦到不惜动用资源调查她的一切,她每天去了哪里,跟什么人来往。
很奇怪,他甚至开始在夜里梦见她。
梦见她凑近了和他说话,梦见那双湿润的眼睛,梦见她躺在他身下。
他开始像著魔一样渴望她。
这种渴望与日俱增,最初还可以控制,他觉得自己需要更耐心一些,虽然,他从来没什么耐心。
可后来从某一日开始,她不再亲近他,那点疏远的距离像钝刀割肉,令他夜不能寐。
欲望终於挣脱锁链,他插手她的人生,监控她的行踪,管束她的交际,让人匯报她的一举一动。
他想要的东西总会成为他的,无论是去爭,或抢,不择一切手段。
是她先来接近他的。
所以就该留在他的掌心里,永远在他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