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的是林助理的號码。
她定了定神,点了接听,“林助理,请问有什么事吗?”
然而,听筒那端传来的却是熟悉清冷的男声。
“茉枝,是我。”
唐茉枝眼皮一跳。
抬眼看向投影屏。
是褚知聿。
“茉枝,我的腕錶忘在你那里了。”
他的嗓音比平时更低缓一些,像刚从一场冗长的会议中抽身。
一贯冷淡的嗓音带著些异样的亲昵。
唐茉枝不自觉地揉了下耳朵,正前方ppt还停留在屏幕上,几个学生正围著教授问问题。
褚知聿主动给唐茉枝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日里大多事务由秘书或助理转达。
现在居然因为一只腕錶跟她主动联络吗?
看来他很喜欢那只表。
可那前几天让她去送文件时,为什么不提醒她一起拿上?
“茉枝,”大概是她沉默太久,听筒里的人喊了她一声。
“抱歉,先生。”唐茉枝回过神,“我回去找到后给您送到公司?”
“不用。”褚知聿淡声打断,“回国后,我去你那里拿。”
唐茉枝有些疑惑这种小事怎么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对方却没再说什么,逕自掛断电话。
……
同一时间,褚知聿刚结束一场会议。
身后,缓缓合拢的玻璃门內,有人正被一群保鏢拦住,声嘶力竭地衝著他的背影喊。
“魔鬼!冷血!心狠手辣……上帝会罚你下地狱的!”
褚知聿脚步未停,他是中国人,大概不归上帝管。
至於冷血无情,他会把这种话当作一个商人能收到的最好褒奖。
这次和他一同出行跨国谈判的,是从集团总裁办新调来的助理乔深。
褚知聿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此刻却毫无睡意,正垂眼看著手机。
乔深站在他身侧匯报行程,確认接下来的十四小时跨半球飞行日程,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屏幕上显示的是几条来自国內的简讯。
在问他累不累忙不忙,还要多久才回国,字里行间溢满了思念。
褚知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將那几条简单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大概还不知道,林持的手机现在在他手里。
他的未婚妻总是这样赤诚又直白地关心著他。
褚知聿第一次听到那种话,是在两年前。
那时唐茉枝刚来江京,仰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褚先生,好久不见,您比一年前更英俊了。“
这句话说出来,不只是褚知聿,连他身后那几个见惯风浪的助理都僵住了。
褚知聿手段狠戾,喜怒不形於色,从来没人敢当著他的面,用这种轻佻的词形容他的皮囊。
可偏偏,唐茉枝是那样真心实意,眼里的爱慕敬仰任谁都能看出来。
此后,这样的夸奖越来越多,亲昵又缠人。
……真是,不成体统。
褚知聿应该在第一次就冷声打断,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如果他当时那样做了,后面的事或许就不会失控。
可奇怪的是,他开始沉溺其中。
甚至一听到,就感觉身体像被什么黏稠的,温热的东西包裹住,让他无法像平时那样冷静地思考。
他的未婚妻,实在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