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不到,方启便来到镇上,他先在镇上的集市转了一圈,买好了鸡鸭,又找了一个熟识的老农,让他帮忙送到义庄去。
方启道了谢,目送老农赶著驴车走远,这才转身朝镇上的驛站走去。
怎么说呢?他估摸著四目师叔那边应该收到信了吧?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回信。
他推开驛站的门,里面一股油墨和纸张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掌柜的正趴在柜檯上打瞌睡,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这位小哥,要寄信还是…”
“掌柜的,”方启笑道,“有没有我的信?我姓方,从义庄来的。”
掌柜的揉了揉眼睛,转身在身后的架子上翻找起来。
翻了片刻,他抽出一个信封,递给方启:“方小哥是吧?正好,今早刚到的。”
还真是巧了,方启连忙接过。
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正是四目师叔的亲笔。
他付了跑腿费,道了谢,拿著信出了驛站。
找了个人少的角落,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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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启吾侄:来信收悉,知你平安到家,吾心甚慰。家乐那小子天天念叨你,说你走了没人陪他玩,烦都烦死了。不过他也好,吃得香睡得好,就是功课偷懒,被我揍了两回。你在林师兄那儿好好修炼,別辜负了他一番心血。符籙一道,贵在持之以恆,莫要懈怠。待有空,带家乐去看你。四目。”
方启看完信,嘴角咧开,笑了起来。
师叔这信,字里行间都是熟悉的语气——明明关心得不行,偏要用那种嫌弃的口吻说出来。
还有家乐那小子…
他想起家乐憨厚的笑脸,彷佛回到了四目道场一般。
把信小心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方启只觉得心情格外的好,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他想了想,转身又朝集市走去。
来都来了,再给师父买点东西吧。
他在熟食铺前停下,称了半斤肥瘦相间的叉烧,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满足小伙伴们的叉烧来了)
回到义庄,老农的驴车正好停在门口。
九叔正站在车前,跟老农说著什么,手里还拎著个装鸡鸭的笼子。笼子里几只鸡鸭挤成一团,嘰嘰喳喳地叫著。
“师父!”方启快步走过去。
九叔回过头,见是他,点点头:“回来了?正好,把这些鸡鸭送到后院去,安顿好。鸡窝打扫乾净了没?”
方启笑道:“弟子出门前就打扫好了,直接放进去就行。”
他接过笼子,又把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九叔:“师父,这个给您。”
九叔接过,打开一看——半斤叉烧,酱色油亮,香气扑鼻。
他愣了愣,抬眼看向方启。
方启嘿嘿一笑:“弟子孝敬您的。”
九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这孩子,到哪儿都想著自己。
从酒泉镇到任家镇,从四目那儿回来到现在,哪一次不是这样?有点钱就给自己买东西,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却从不让师父亏著。
说再多也没用。
九叔把油纸包收好,难得地没有训斥,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嗯,放著吧,晚上吃。”
方启见他没骂自己,心里那叫一个美,应了一声“好嘞”,拎著笼子就往后院跑。
九叔看著他的背影,用手掂了掂重量,嗯,还挺实在的。
徒儿孝敬的,晚上可得好好尝尝。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又是一个月。
文才和秋生的伤总算是好利索了。
秋生伤一好就跑了,说是去姑姑家报平安,实则是憋了一个多月,早想出去撒欢了。
文才倒是老实,每天在院子里帮著餵鸡餵鸭,干些杂活。
这天下午,方启在后院练掌心雷。
他已经练了一个多月,从一开始只能凝聚出几缕微弱电弧,到现在已经能打出一道拳头大小的雷光了。虽然距离九叔那种信手拈来的境界还差得远,但威力已经不容小覷。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丹田中那点雷光沿著经脉上行,过膻中,经手臂,匯聚於掌心——
“喝!”
他低喝一声,一掌拍向面前那棵老树的树干。
“轰!”
一声闷响,树干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树皮翻卷,隱隱冒著青烟。
方启收回手,看著那掌印,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
再练几个月,应该能赶上师父的皮毛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我——的——天——啊!”
方启回头一看,文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院门口,手里还拎著个餵鸡的盆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你——”文才指著方启,又指著那棵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方启挑了挑眉:“怎么了?”
文才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方…师兄,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一掌就把树打成那样了?”
方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棵树,淡淡道:“掌心雷,师父教的。”
文才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看著那棵树上的焦黑掌印,又看著方启那张平静的脸,脑子里嗡嗡的。
这真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师兄?
他怎么这么厉害?
想到师兄还每天给自己端粥送饭,自己却对他爱搭不理…
文才的脸忽然有些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訕訕地笑了笑,结结巴巴地道:
“那、那个…师兄你练著,我、我去餵鸡…”
说完,他拎著盆子,一溜烟跑了。
方启看著他的背影,这小子,现在知道怕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