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伦港的舰艇已纳入联合巡逻体系,但土伦以东的马赛港里,还停著几艘隶属於维希政权的驱逐舰。
巴多里奥站在大幅阿尔卑斯边境防务图前,向刻律德菈匯报了最新部署:
逐火军第2山地旅已在阿尔卑斯边境所有山口增派守备部队,西班牙军队也已封锁法西边境,达尔朗舰队在法国地中海沿岸的巡逻已覆盖从土伦到蒙彼利埃的所有主要港口,完全切断了维希法国从海上获取德国物资的通道。
“告诉贝当——不,不是告诉贝当。”
刻律德菈將手杖点在地板上,“告诉柏林。维希法国一旦允许德军借道法国南部、或使用法国地中海港口对环地中海同盟任何成员国发动进攻,义大利將视其为战爭行为。”
“届时,联军將立即联合达尔朗舰队对维希港口和沿海设施发起海陆打击。”
巴多里奥將她的指令转化为一份措辞冷硬的外交照会,通过驻柏林武官递交德国外交部,同时抄送维希法国。
照会中没有使用任何模糊的外交辞令,直接列出了意方將採取的具体反制措施:
对马赛、土伦和塞特港的空中打击,对维希海军残余舰艇的全面封锁,以及对法意边境所有陆路通道的永久关闭。
马尔蒂尼的黑蝎部队隨后通过秘密渠道向土伦港的法国海军安全部门传递了一份情报:
德国最高统帅部曾向维希试探开放马赛港用於转运伤员和物资的可能性,贝当尚未答覆。
刻律德菈对格兰迪说:“从今天起全面执行经济封锁。”
蒙蒂的財政部与工业大臣阿奎斯蒂联合擬定了对维希法国的经济封锁清单,所有悬掛维希旗帜的商船禁止进入环地中海同盟控制的任何港口,维希法国从北非殖民地获取物资的海上通道被完全切断,义大利商船队停止一切对维希控制区的粮食和燃料运输。
但封锁的目的不是让法国人饿死。
刻律德菈指示通过教廷渠道向法国南部民间输送有限的人道主义粮食,緹里西庇俄丝已抵达马赛,她的救济网络正在將麵粉和药品分发到平民手中,这些物资不经过维希政府,直接由教会发放到教堂和社区。
这样既能避免法国南部因饥荒而爆发大规模难民潮涌向边境,又能让法国平民明白义大利的封锁只针对维希政权而非法国人民,更能让贝当无法將民眾的苦难完全归咎於罗马。
与此同时,格兰迪通过驻瑞士伯尔尼使馆的加密渠道与维希法国內部不满贝当、对德国持保留態度的部分中层官员和军官建立了非正式接触。
他向对方承诺,凡在战爭中未参与轴心国军事行动、並积极配合联军解放法国本土者,战后將获得特赦,並保留其个人公职与部分財產权。
但他们提出的“战后保留维希政权部分机构”和“在未被德军占领的地区维持自治管理”的要求被刻律德菈明確拒绝。
她重申义大利不承认维希法国的合法性,任何在战爭中配合联军、抵制轴心国的法国官员將在战后被纳入新法国政府的重建程序,並保留相应职衔与待遇,但维希政权作为一个整体不会得到任何形式的延续,无论贝当还是他周围的官僚机构,都不可能在战后继续存在。
格兰迪將她的答覆以加密电报发往伯尔尼使馆,电报末尾写明:“义大利王国只承认自由法国为法国的合法代表。任何与维希政权的非正式接触,均以对方彻底放弃效忠贝当为前提。”
1月下旬,德国驻维希大使阿贝茨紧急求见贝当,传达了柏林的不安。
希特勒对於维希法国在地中海被完全封锁、且內部出现动摇跡象感到担忧,要求贝当明確表態將继续全力配合德国军事行动。
贝当在会谈中保证维希將恪守停战协定,不会擅自脱离轴心国轨道。但他私下对副总理赖伐尔说道:“义大利人不是在封锁我们,是在用飢饿让法国人自己选择站在哪一边。我们在南部控制的城镇里已经出现救济站前排长队的人开始自发掛三色旗了。我们不能在战爭结束前失去对军队的控制。告诉达尔朗,如果他肯回来,维希愿意重新接纳他。”
达尔朗收到试探后,通过参谋长向罗马转交了电报全文。刻律德菈看后便將电报递给格兰迪。
2月,马尔蒂尼的情报显示,德国正计划通过法属西非向维希运输一批用於北部港口防御的航空燃油。
刻律德菈命令巴多里奥和里卡迪立即组织拦截,达尔朗舰队在直布罗陀以东拦截了两艘试图驶往马赛的维希货轮,勒令其返回阿尔及尔港接受检查;
意军联合西班牙军队在法西边境扣押了多批从德国经西班牙转运的航空燃油和弹药。
维希法国外交部虽然发表了抗议照会,但在义大利海军的绝对封锁优势面前,没有採取任何实际对抗措施。
但刻律德菈始终没有下令越过阿尔卑斯边境。
她的指令被巴多里奥下达至所有前线指挥官:
维希法国领土上的任何军事行动,均需女王本人亲自授权;
德军一旦进入维希控制区,即刻执行预定反击方案;
在此之前,所有部队保持防御態势,不得主动挑衅。
她对巴多里奥说:“我们不需要攻占马赛,我们只需要確保希特勒不能用马赛来打我们。围而不打,困而不攻,让贝当在物资匱乏和內部分裂中慢慢消耗。等到德军主力被拖垮在高加索和巴尔干,维希政权就会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