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嘴角轻轻翘起,喉咙微微滚动。
早知道这样,他昨晚就不该对林肆那么好,让他今早还能走得动路。
真是……操都操不熟。
裴凛收回目光,走到旁边的饮水器,接了一大杯凉水灌进肚子里。
不过他也不急。
反正现在林肆是他的人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有一天,他会让林肆从身到心都属於他。
——
凌晨的街道很空旷,路上没什么人。
林肆把外套帽子扣到脑袋上,拉链拉到最高,遮住小半张脸。
深秋的晨风有些凉意,从领口的缝隙往里钻,吹在他锁骨上那些还没消退的痕跡上。
他低著头,步子儘量放快,但没走几步就又会重新慢下来,腰酸腿疼屁股疼,稍微快一点就得呲牙咧嘴,膝盖打颤。
这还不如打拳呢,打拳虽然疼,但疼得明明白白,不像这,简直疼得憋屈。
他只好放慢速度,低著头,沿著老街上还没有开门的店铺的檐下走。
这个时间点夜色还没褪去,街上只有偶尔经过的清洁工和几辆早起的计程车,没有人注意到他。
从天街到市医院有段距离,走过去天都亮了,林肆准备先回筒子楼那边。
他这副样子,身上到处是痕跡,医院里人多眼杂,哪怕他捂得再严实,难保不会被发现不对劲。
所以林肆准备趁著夜色,先回家洗个澡,把身上的痕跡处理一下,顺便拿些用得上的东西。当初去医院走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
……
等到了筒子楼那边,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肆特意绕了路,避开纪漾白在的那一栋楼,一路躲躲藏藏地走到他们楼底下,提前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低著头往楼道里走。
楼道里光线依旧昏暗,感应灯没亮。
林肆摸黑走了两步,拐过第一个弯的时候,白炽灯闪了两下,亮了,把狭窄的楼道照得昏暗惨白。
林肆被光晃了一下,抬脚又踏了几个楼梯,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或许是他一晚没怎么休息过,身心都有些疲惫,平时敏锐的观察力到了这时候却突然失了效,也让他没再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等终於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他顿在楼梯上,抬头看向二楼,看见他家的门口正站著一个修长人影。
林肆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浑身都僵住了。
他呆愣了几秒,然后扣紧帽子,猛地转身——
“周錚。”
纪漾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乾涩,和他平时清泠泠的嗓音完全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