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对,就是鼻翼这里,用力捏住!暂时不要鬆手,捏个三四分钟!”江序白的声音就在耳边,清冷中带著一丝他从未听过的焦急。
权宰城像个听话的大狗狗,完全按照指令行事。
江序白刚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想给他擦掉脸上的血跡,动作却猛地一顿。他看了一眼纸巾,又看了一眼权宰城,像是想到了什么,烦躁地“嘖”了一声,將纸巾扔到一边。
他转身快步在浴室寻找,很快,江序白拿著一条乾净的毛巾,用冷水打湿,拧乾,然后一把按在了权宰城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权宰城浑身一激灵,也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微微抬眼,透过湿漉漉的额发缝隙,看到江序白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总是结著冰的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盯著他的鼻尖,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无比认真的专注,仿佛全世界都在崩塌,他也只看著他一人。
江序白一手按著毛巾,嘴里还在指挥:“用嘴巴呼吸,別用鼻子。”
冰凉的毛巾,香甜的奶糖信息素,还有……江序白身上那股独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
刚才那股堵在心口的酸涩,不知不觉间,被一股更汹涌的暖流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在关心我。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句脱掉更让权宰城心神巨震。
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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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不住。
妈的,用ak都压不住。
江序白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凭著以往照顾江序京的经验,估算著时间,给权宰城换了两次冷毛巾,感觉血流的速度应该已经慢下来了。
“怎么样?好一点了没有?”他鬆开按著毛巾的手,开口问道。
权宰城没有回应。
或者说,他根本没听清江序白在问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双紧蹙的眉头,那声带著急切的低吼,还有那块按在额头上冰凉的毛巾。
江序白的手,比他想像中还要好看,指骨分明,按著他的时候,很用力,很稳。
权宰城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嘴角那控制不住的笑意越来越大,像一只偷吃了全世界糖果的大狗狗,不知不觉透著一股,让帝国黑道上混的人惊掉下巴的傻气和满足。
“问你话呢。”江序白被他这副傻样看得莫名火大,眉头皱得死紧,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直接拿下他还捏著鼻子的手。
可能是照顾江序京照顾习惯了,他的动作带著一种不自知的熟稔,拧乾毛巾,开始给他擦拭脸上残留的血跡。
鼻尖縈绕的,是那股香甜的奶糖味,近得仿佛能尝到。
“你多大了?火气还这么旺,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动不动就流鼻血。”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但动作却很轻。
权宰城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这样温柔的江序白……好可爱。
可爱到他想立刻把他揉进怀里,狠狠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