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向后挪,慌乱中,一把扯过旁边衣架上掛著的浴袍,不分正反地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浴袍的带子系得歪歪扭扭,但他顾不上了,布料遮住身体的瞬间,他才鬆了一口气。
那感觉太诡异了。
被殷冕勛看到他和另一个男人那样在一起,那份羞耻感,远超单纯的尷尬。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背著家里那位在外面偷腥,还被当场抓包了一样。
家里那位???
江序白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惊得一哆嗦,赶紧將这可怕的念头甩了出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还没结婚呢就这样守夫德了?那以后还怎么得了?
另一边,权宰城彻底懵了。
他眼睁睁看著江序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跳开,对著空气又羞又恼地吼了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为,让他那颗刚刚才因为得到江序白治癒而狂跳的心,瞬间悬了起来。他挣扎著想要自己坐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闷哼一声。
“小心!”江序白下意识制止他,伸出手拉他起来,语气也软化了些,“你的伤好了六七成,剩下的我等会儿再处理。你……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没再看权宰城,而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房间另一头的空气走去。
怎么了?
他顺著江序白所走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角落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堵冰冷的墙壁。
虽然很诡异,但权宰城到底是在黑道混过来的人,即便眼前景象超出理解,他也没有慌乱。他只是缓缓收敛了外放的情绪,身体肌肉不动声色地绷紧,眼神变得锐利,进入了一种隨时可以暴起攻击的姿態。
在江序白面前,他可以卑微到尘埃里。但面对任何可能威胁到江序白的未知事物,他会变回那头最凶狠的野兽。
“殷冕勛!”江序白终於缓过劲来,裹紧了浴袍,气冲冲地朝著那个角落走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权宰城的瞳孔猛地一缩。
……殷冕勛?
难道江序白见鬼了?
一股寒意顺著权宰城的脊椎爬上后脑。他眯起眼,將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死死盯著江序白前方的空间。不管那里站著的是什么东西,他绝不允许它伤害江序白分毫。
“序白怎么能在现实里看到我们了?”殷冕勛看著江序白气鼓鼓走来,侧头问向飘在身边的白糰子。
白糰子那对翠绿的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著自家气急败坏的儿子,解释:“这得多亏小白白融合得好呀。他融合得快,我也就恢復得快,法则的力量自然就能让他看见我们。不过目前嘛,只有小白白能看见,別人都是睁眼瞎。”
说话间,在权宰城看不到的世界里,江序白正一把將那个白色糰子从殷冕勛身边抓过来,抱在怀里,两只手开始疯狂蹂躪。
“小白白!小白白你怎么了!”白糰子被他捏得奇形怪状,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
“我怎么了?我快被你们嚇死了!”江序白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白糰子被他蹂躪得发出了“嗝”的一声饱嗝,才委屈巴巴地开口:“小白白,你、你先彆气嘛……其实,你也不要太怪那个小子了。”
江序白手上的动作一顿。
“说起来,这一世,要不是因为他,你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遇到其他的天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