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步子迈出去的一瞬间,恍惚间忽然发觉,周围的一切,仿佛全都停止了一般。
所有的喧囂都也变得非常遥远。
穿梭的人群,成了模糊光影。
而对面店铺中,有一双璧人,分开那些光影,携手走了出来。
女的,面容清丽明艷,倾国倾城的美貌之下,暗藏著不可言喻的雍容。
头上,梳著温婉的髮髻,只簪了一支长簪,身上,穿著是前朝曾盛极一时的罗裙,却花色素雅恬静。
那女子在与身边男人笑意繾綣地说笑,却一眼看见了宋怜,顿时目不转睛。
两个陌生女子,四目交匯,擦肩而过后,依然回头打量著对方。
虽无一字交集,却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道与对方听。
但一时之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们连彼此是谁都不知道。
宋怜停住脚步,回头,目送那女子。
见她身影最后淹没入人潮时的那一刻,冲她笑了一下。
那般倾倒眾生。
宋怜从未讚嘆过任何一个女子的美貌。
但此刻,竟然被那女子笑得一时失神。
耳畔,陆九渊声音响起:“宝,发什么呆呢?吃不吃了?烫手。”
一时之间,停滯的时间仿佛被打破,所有一切又恢復如常。
宋怜扭头,看见他虽然嫌臭,但是还是帮她买了一大碗螺螄粉。
她又朝刚才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你可见那绝世美人了?”
陆九渊顺著她目光看了一眼,又看她:“看见了。”
宋怜欣喜道:“原来你也看见了。我还以为是幻觉呢。”
陆九渊捏了一下她鼻子,“我的绝世美人不是在这儿准备吃屎呢么。”
宋怜捶他:“你討不討厌!站在別人摊子门口骂。”
他便拉她去路边,寻了个人少的空地,递给她筷子:“来,快吃。”
宋怜要接过碗自己吃。
但是陆九渊把碗挪开了,一手捏著鼻子,笑眯眯道:“我帮你端著吧,这屎可烫了。”
宋怜便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你可真討厌。”
她由著他,低头试著吃了一口,仔细品了品,“嗯,很好吃啊。”
之后,埋头专心吃。
陆九渊耐心陪著,顺便抬头看铺子上飘著的脏兮兮的旗子。
他与她道:“刚才帮你买粉的时候问过了,那旗子上的『天下第一臭』几个字,说是前朝皇帝御笔。”
“老板说,他祖上就在这里摆摊儿。有一天,熙朝皇帝带她的皇后出海,途经此地,慕名而来,被臭了个够呛,但奈何阮皇后喜欢,皇帝便兴致大发,留了御笔。”
“他还说那熙朝皇后,是开女子入仕先河之人,封號镇国,曾与皇帝並肩临朝,同称『陛下』。”
宋怜嘴里叼著一口粉,一时出神。
她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可前朝不是国號为梁吗?哪儿来的熙朝?而且女子入仕,自古至今从未有过。史书上,更是从无什么姓阮的镇国皇后。”
陆九渊满不在乎道:“就是,所以那卖屎的老头儿瞎编,忽悠人呢。”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依然眯著眼,看著那迎风招展,掛满油腻的破旗。
如果传说是假的,那这几个暗藏天子气象的字,又是谁写的?
等宋怜慢条斯理將一大碗螺螄粉吃个精光,青墨寻了来。
与陆九渊低声稟报:“主人,都准备好了。”
陆九渊轻轻一笑,亲自將碗还给店家,又用帕子优雅地將手套擦乾净,捞著宋怜:
“走咯,去打劫兰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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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回馈追隨多年的老书粉,特意加了一点梦幻联动,看不懂也没关係,完全不影响剧情。
阮皇后的文,见《惑东宫》(原名《东宫避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