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辰红著眼睛,醉意冲天,盯著宋怜,半晌,才用蛮语说道:
“操你娘!”
宋怜:……!这次真的完了!
果然,卫楚仪立刻嚷嚷起来了:
“哎?怎么回事啊?怎么说话呢?你別以为你是读书人,武功高,我就不打你!”
她抄起个棍子,朝著裴宴辰就打!
陆九渊一直没出声,就抄著手,淡淡看著。
瞧著裴宴辰跟宋怜,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去的。
他看看那个,再看看身边这个,眸子微微动了动,也不说什么。
如此安静,让宋怜余光里看了,都头皮发麻。
他要是闹,便好说。
不闹,就是事儿大了。
她正想解释,就听陆九渊抢先开口:“裴宴辰刚才用蛮语说,算你走运,是什么意思?”
宋怜:“啊……,那个……”
她还没开口,船上跟隨卫凤炽走南闯北多年的老船工抢著道:
“哎哟,九公子,那句蛮语小人听得懂,那句是骂人的,『操你娘』的意思。”
陆九渊转过身去看他,將头一偏,学著裴宴辰刚才那句半生不熟的话,原封不动送给船工:“操你娘!”
宋怜:……
陆九渊又睨她。
她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动。
谁知,他温声道:“没想到,师弟这么粗鲁。”
宋怜:“呵呵,是啊……,真是太粗鲁了。”
陆九渊捞过她,搂在怀里:
“看来,为夫以后不能光顾著打仗杀人,还得多关注些诗词歌赋,也要学点子蛮夷话,免得我夫人跟別人说得有来有去,我都插不上话。”
宋怜也不知,他脑子里的醋,已经蔓延到哪个程度了,她只能道:
“哎呀,不如我们也对一个,十二明珠供照乘,你对下句。”
陆九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笑了,慢悠悠道:“夜光飞出九重渊。”
宋怜拍手:“九郎好棒!”
陆九渊:呵呵……
那副笑容,分明在说:你死定了。
这晚,风平浪静。
宋怜乖得像只兔子。
但是,陆九渊一切如常,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一道用过晚饭,宋怜盥洗,梳头,他就倚在灯下看书,还顺手帮她沏了一杯茶,亲手递过去。
宋怜心虚,接过便老老实实喝了。
之后,就看著陆九渊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心里不住发慌,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收拾她。
没多会儿,宋怜全身燥热不適,开始扯开衣领,“怎么这么热?”
她瞧著依然在灯下看书的男人,今晚出奇的貌美迷人。
於是,就贴了过去,拿过陆九渊手里的书:“九郎~,该歇了~”
陆九渊的手一空,也不抱她,由著她往自己身上爬,垂著眼眸,睨著她,薄唇轻启,轻飘飘道:
“我还不困,你先睡。”
宋怜的脚,在他小腿上蹭了蹭,“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特別……想……”
她冲他眨眨眼。
陆九渊淡薄看著她緋红的脸:“要不,床头匣子里的东西,你先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