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昂坐在旁边，也听得很认真。

他问：

“那外部合作团队呢？”

林砚看向他。

“也写进补充协议。”

“基础费用之外，项目收益达到一定线，合作团队进入奖金池。”

“摄影，美术，录音，剪辑，演员，都按合同拿。”

韩子昂沉默几秒。

“他们会很高兴。”

“不是高兴，是安心。”

林砚说。

“认真工作的人，不能每次都靠导演回去安抚。”

“制度要替你安抚一部分。”

韩子昂低头笑了一下。

“这话我得记下来。”

第二项，是员工年度分红池。

陈聿白说得很清楚。

慢灯每年在留足运营备用金，税务，项目预备金后，会从净利润里拿出固定比例，进入员工分红池。

分红不按职位高低简单排。

而是综合：

工作年限。

项目贡献。

岗位稀缺性。

团队协作评价。

是否参与关键创新。

赵行舟听到“团队协作评价”，立刻紧张。

“我平时话多，会扣分吗？”

许梦瑶说：

“你终於问到重点。”

赵行舟脸一白。

林砚笑了。

“话多不扣分。”

“耽误別人工作会。”

赵行舟鬆了口气。

“那还好，我只是偶尔耽误。”

许梦瑶：“你很骄傲吗？”

会议室又笑。

笑声里，压在大家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慢慢挪开了。

小唐忽然问：

“那如果有人中途离职呢？”

陈聿白点开下一页。

“有明確规则。”

“已完成项目，该结算的奖金照常结算。”

“年度分红按在职时间和贡献周期折算。”

“但如果违反保密协议，带走资料，恶意损害项目，则取消相关权益並追责。”

许梦瑶补充：

“说白了。”

“正常离开，不扣你该拿的钱。”

“但別一边拿慢灯的钱，一边把慢灯卖了。”

小周小声说：

“这个公平。”

小孟也点头。

这比空喊忠诚更让人舒服。

因为它承认人会流动。

也承认人该有底线。

第三项，是成长通道。

顾南枝来讲。

“慢灯不会永远只有几个人。”

“但也不会因为现在有钱，就乱扩。”

“未来会分內容，运营，製作，商务，財务法务几个方向。”

“每个方向都会有岗位等级和晋升標准。”

赵行舟举手。

“普通观眾反馈属於哪个方向？”

顾南枝看著他。

“如果你认真做，可以归到用户研究和內容测试。”

赵行舟愣了。

“听起来好高级。”

陈聿白说：

“高级的前提是你真的研究。”

赵行舟郑重点头。

“我今晚就研究我妈为什么爱看家庭伦理剧。”

许梦瑶说：

“这个选题倒是有价值。”

赵行舟瞬间受宠若惊。

“许姐夸我了？”

“別飘。”

林砚看著这几个人斗嘴，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白天那种沉闷和猜疑，正在一点点散掉。

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把钱说清楚，可以解决很多不该有的委屈。

会议最后，林砚重新站起来。

他没有再看表格。

“我说几句。”

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砚看著他们。

“星辉给三倍工资，是真的。”

“大平台资源多，也是真的。”

“慢灯小，不稳定，也有一部分是真的。”

赵行舟急了。

“林哥……”

林砚抬手，示意他別急。

“但还有一些也是真的。”

“《吐槽大会》是我们一起从小剧场做起来的。”

“《重返十八岁》是我们一起从三页大纲，一个宣传栏，一只小蜗牛做起来的。”

“这两个项目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你们熬出来的，吵出来的，改出来的，守出来的。”

小周低下头，眼泪终於掉下来。

小孟也红著眼睛。

林砚声音不高。

“慢灯现在给不了所有人市场最高价。”

“我也不会骗你们，说留下就一定比出去赚得多。”

“但我能保证。”

“只要慢灯赚到钱，认真做事的人一定能分到。”

“只要项目署名里有你的努力，你的努力就不会被一句『都是林砚做的』抹掉。”

“只要你正常离开，该你的也还是你的。”

“这就是慢灯能给的安全感。”

会议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