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退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黑色的保时捷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发出低沉的轰鸣,稳稳滑进汤臣一品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里。
引擎熄灭的那一刻,车厢內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苏牧推开车门迈下车,隨手按下车钥匙。
车门落锁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迴荡了好几秒。
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那边。
慕长歌正在慢吞吞地解安全带。
那条深黑色的带子从她锁骨的位置滑落下来,蹭过针织衫领口边缘那一小截白得近乎透光的脖颈。
她好像完全没察觉到这个画面有多要命。
苏牧收回目光,嘴角往上抬了抬,没说话。
慕长歌终於下了车。
两个人之间硬生生拉开了一米多宽的距离。
她走路的姿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步子也不快不慢。
但指尖一直在拽自己针织衫的下摆,拽了又松,鬆了又拽。
苏牧看在眼里,慢悠悠地往电梯方向走。
“第几次了?”
慕长歌的脚步顿了一拍。
“什么第几次?”
苏牧没回头,声音里带著点散漫的笑意。
“你来我这儿,这是第几次了。”
“还紧张成这样。”
慕长歌的耳尖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那点红顺著耳廓往下蔓延,一直渗透到她侧脸那层薄透的皮肤底下。
“谁紧张了。”
她的语气冷得很,但走路的速度不自觉地快了半拍。
苏牧伸手按下电梯按钮,侧过身等她走近。
慕长歌走到他旁边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多缩短到了不足半臂。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
不浓,但很侵略。
电梯门打开了。
苏牧抬手示意她先进。
慕长歌迈步走进去的时候,肩膀擦过他搭在电梯门框上的那只手。
触感很轻很短。
短到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进电梯之后站的位置,刻意靠向了最里面的角落。
苏牧跟著走进来,隨手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拢。
开始平稳上行。
封闭的空间里,空气的流动变得迟缓。
头顶那盏冷白色的灯光打下来,把慕长歌整个人照得像一截会呼吸的白瓷。
她的皮肤是真的白。
不是那种涂了粉底液的假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冷调白。
白到连锁骨下面那两条细细的青色血管都藏不住。
苏牧靠在电梯另一侧的扶手上,目光隨意地扫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
慕长歌整个人的肩胛骨都绷紧了。
“看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点点不自然的沙哑。
苏牧把目光移开,看著电梯里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是不是小了一號。”
慕长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米色的紧身针织衫。
领口的位置確实有点紧。
把她本来就白的脖子和锁骨的轮廓勾勒得过於清晰。
她的脸腾地就红了。
“不是小了,是这个版型就这样。”
“嗯。”苏牧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意思。
隨后突然补了一句:“挺好看的。”
慕长歌听后攥紧了右手的指尖,指甲都掐进掌心里。
她现在特別想把脸转向墙壁那一侧。
但又觉得那样做太明显了。
隨著电梯开始上行,密封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突然,爆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