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听到这话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苏牧一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攥著抱枕的手指。
“现在,现在就要按吗?”
“不是现在还等明天?”
苏牧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直接在床边上坐了下去。
其实苏牧倒是不在乎按摩不按摩的,
他是知道这个小受气包的性格,
你越是正面安慰她,她就越往牛角尖里钻。
还不如先强势给她安排点事做,把注意力拽过来再说。
苏半夏只是犹豫了几秒钟,
果然听话的慢慢放下那个被她揉得变形的抱枕,
从床角膝行著挪到了苏牧身后。
当她温软的指尖搭上他肩背的那一瞬间,苏半夏的手抖了一下。
“你放鬆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知道。”
苏半夏红著脸,开始认真地按压苏牧的肩膀,
指法意外地很有章法。
这姑娘练了好几年瑜伽,对经络穴位的理解確实跟普通人不一样。
苏牧本来只是想给她找点事做,好平復一下她的情绪。
没想到还真挺舒服。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往后靠了靠。
“手法不错,在哪学的?”
“以前在瑜伽馆跟著教练学了一些,后来自己在网上也看了不少教程。”
苏半夏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慢慢有了节奏。
“你肩膀这一块肌肉確实有点紧,是运动的太多了吧。”
“你猜。”
苏半夏想到刚刚他是在隔壁房间......
於是没再接这个茬,继续埋头按。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苏牧豪掷千万收购瑜伽馆的画面,
站在店门口对著那个欺负她的势利眼店长说出那句话时的样子。
那天之后她在被窝里偷偷哭了一整晚。
不是委屈。
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人再为她那么撑腰。
按著按著,苏半夏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轻。
“苏牧。”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带了一点哭腔。
“嗯?”
“我跟你说句话,你別嫌我烦。”
苏牧没回头。
“你说。”
苏半夏咬了咬嘴唇,
那双攥在苏牧睡袍上的手指收紧又鬆开,反覆了好几次。
“我真的不是那种看见有钱人就往上贴的女生。”
“不是因为你买瑜伽馆花了多少钱,也不是因为你帮我妈妈付了医药费。”
“这些事情我是很感激的,但是我也知道那不等同於喜欢。”
“但是当我听到长歌在宿舍里面討论你的事情,我开始心酸,开始难受,甚至开始...“
苏半夏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一刻,我才確定下来,我对你是喜欢,而不是只是感激。”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
从在瑜伽馆你的背影挡在我的面前那一刻起,
我就,我就已经完全管不了自己了。”
她越说越急,带著哭腔的句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蹦。
“但是长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她对我那么好,
我却在背后惦记她的男朋友,
我觉得我简直就是最无耻的那种人。”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骂自己,苏半夏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可是今天只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昨天白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