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租的高档公寓內。
沈知意脱下身上那件高定外套隨手扔在地上,
连脚上的高跟鞋都直接踢飞了,
整个人就像是脱力一般砸在宽大的沙发里。
楼薇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端著高脚杯走到沙发边递给闺蜜。
她看著一向干练的沈知意,此刻却是一副像被抽乾了灵魂的悽惨表情。
楼薇忍不住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商场到底出什么事了,能把你这位金牌大管家嚇成这样。”
沈知意接过高脚杯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红酒,
这才觉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落回了肚子里。
她把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开始对著楼薇吐槽下午在星光广场的遭遇。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老板查岗查得这么要命的。”
沈知意脑海里全都是苏牧离开时那个平淡的眼神。
沈知意捂著脸,声音里满是挫败感。
“他这个態度,比把我骂个狗血淋头还要可怕一百倍啊。”
楼薇喝了一口红酒,笑著摇了摇头,安静地听著她继续倒苦水。
沈知意盘著腿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而且薇姐,你仔细想想。”
她开始自我梳理苏牧的行为。
“我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啊。”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刚好跑去逛三楼的內衣店。”
沈知意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就算是要买衣服,他完全可以让人直接把当季新款送到汤臣一品的家里去挑啊。”
“他肯定就是专门来验收我的成果的。”
楼薇听完这番脑补,放下酒杯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想多了吧,可能他真的只是带著妹子去买点小衣服,增加生活情趣而已。”
“不过这都不重要,你现在真正的问题不在於他是不是在测试你。”
楼薇坐到沈知意旁边,一字一句地帮她梳理当前的局面。
“你今天仗著控股方代表的身份强行停职了一个物业主管,”
“虽然当场看著很痛快,把威风都立起来了。”
她一针见血地点出核心危机。
“但明天这帮人就敢变本加厉地在背后跟你使各种烂套路的绊子。”
“如果事情本身不能解决,他这次有没有撞见都一样。”
楼薇靠在沙发垫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开始发力呢。”
沈知意头疼地揉著胀痛的太阳穴,
觉得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她已经预感到这帮人不会轻易交权,
但是没想到会使出这些自损八百的手段。
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女人,想要在短时间內清洗掉这帮老油条,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开始在心里蔓延。
她开始认真思考管理一家大型商场,和管理一个有钱人的日常生活,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赶紧拿起手机给远在国外的师姐晏清嫵发去了一条消息。
“师姐,你什么时候能到上海。”
楼薇看她这副焦虑的样子,最终还是决定点醒一下这个好闺蜜。
“以苏少的资本,他看重的是你解决麻烦的態度和效率。”
“其实商场的问题,你不用过於担心,等晏清嫵就位,准备雷霆一击就行。”
楼薇换了个语气,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但在这些公事解决之前,你现在最需要去做的事情,是去安抚大老板今天被破坏的购物情绪。”
楼薇故意拖长了尾音。
“其实这才是你作为一个贴身私人管家最擅长的领域不是吗。”
沈知意愣在当场,有些发懵。
“安抚?”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闺蜜。
“难道让我现在大半夜跑去汤臣一品给他负荆请罪啊。”
楼薇笑著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说的没错,而且重点不是请罪,而是~~”
“你別忘了苏少也是个正常的年轻男人,而且是个品味极高的男人。”
楼薇凑近了一点,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调侃。
“你忘了签那份军令状的时候,你自己也是答应过的那条附加条款的。”
沈知意听到这话,脸腾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她想起了那天自己的那句话。
“穿您喜欢的衣服,匯报到您满意为止。”
楼薇根本没给她犹豫的时间,直接站起身走进衣帽间。
“过来。”
沈知意警惕地看著她。
“干嘛?”
“挑战袍。”
“……”
沈知意坐著没动,带著些犹豫说道。
“可是...还没有到合同对赌约定的时间呀?”
楼薇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这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