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月抱著裴聿礼回了自己的公寓，小小的屋子被她收拾得乾净温暖。

她给乐乐拿出小饼乾和果汁，又陪著他搭积木，裴聿礼的笑声渐渐多了起来，眉眼间满是依赖，搭著搭著，他突然停下动作，皱著小眉头嘟囔：“月月阿姨，我想让你当我的妈妈。”

苏黎月一怔，心里划过暖流，但她还是轻轻握住他的小手，“乐乐乖，不要说这种话，沈寧她才是你的妈妈。”

“可我更想你当我妈妈呀！”裴聿礼不理解，也很气愤。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说。

爸爸这样说，现在月月阿姨也这样说。

沈寧到底有什么好啊？

明明月月阿姨比她好一百倍一万倍，他就是想让月月阿姨当他的妈妈，为什么就是不可以呢？

苏黎月见裴聿礼这样，又欣慰又无奈，她抱住他，“乐乐，你不用纠结这个，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孩子。”

“真的吗？”裴聿礼眼睛一亮。

“当然啦！”苏黎月捧著裴聿礼的小脑袋，认真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是这样想的，以后也不会变。”

裴聿礼开心的笑了起来，“嗯！”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的办公室里，裴渊早已无心工作，指尖夹著文件，眉头微蹙。

片刻，他收起文件，起身驱车往实验室赶。

此刻的实验室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已下班，只剩下沈寧还坐在实验台旁，面前摊著密密麻麻的实验报告。

她指尖飞快地敲击著键盘，眼底没有丝毫复杂，只有对实验数据的专注。

“沈寧。”裴渊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他推开门走进来，“走吧，乐乐在苏黎月那里。”

沈寧平静的回覆：“你去接吧，我还有点收尾没做完。”

裴渊神色未变，指尖微顿，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实验报告上，“明天在做。”

“明天有明天的事情，我得儘快整理好。”

裴渊眉峰微挑，“沈寧，乐乐他还小，还不懂事而已。”

沈寧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抬眸看向裴渊。

这傢伙在说什么啊？

“我们谈谈，关於乐乐的事。”裴渊有些疲惫的开口。

沈寧淡淡地看著裴渊：“谈什么？我还有实验报告要整理，没时间。”

“实验报告可以晚点整理。”裴渊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今天苏黎月跟我说了，她和你谈了乐乐的事，你说，有她爱乐乐就足够了。沈寧，你告诉我，乐乐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沈寧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变化，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语气依旧冷淡：“我说的是实话，乐乐更依赖她，有她陪著，乐乐会更开心。我不擅长照顾孩子，也不喜欢，勉强自己，对我、对乐乐，都不好。”

“不擅长可以学，不喜欢可以慢慢培养！”裴渊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烦躁和心痛，“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看看他，昨天偷偷跑出去，哭著说你不喜欢他，说家里很冷清，他有多委屈，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喜欢实验，我也从来没有阻止过你，可你不能因为实验，就忽略了自己的孩子啊！”

沈寧看著裴渊激动的模样，眼底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可那份波动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漠：“我没有忽略他，我给了他生命，给了他好的生活，这就够了。至於陪伴和关心，你和苏黎月都能给，不需要我。”

“那不一样！”裴渊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我给不了母爱，苏黎月也给不了，只有你，只有你能给他母亲的温暖。沈寧，你醒醒吧，乐乐还小，他需要你的爱，需要你的陪伴，如果你一直这样对他，他的心里会留下阴影的，他会一直觉得，自己是不被妈妈喜欢的孩子。”

沈寧沉默了，没有再反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底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有冷漠，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她想起裴聿礼哭红的小脸，想起他小心翼翼地躲在苏黎月身后的模样，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裴渊看著沈寧沉默的模样，知道她的心底，或许也有一丝动摇，他放缓了语气，眼底满是恳求：“沈寧，我不求你一下子就变得很温柔，不求你花很多时间陪伴乐乐，我只希望，你能对他好一点，能多关心他一点，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一个温柔的眼神，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沈寧依旧沉默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缓缓转过身，朝著楼梯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裴渊看著她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心底没有丝毫轻鬆，反而更加沉重。他知道，沈寧的“考虑”，或许只是敷衍，可他还是抱著一丝希望，希望她能真正醒悟，希望她能好好对待乐乐，希望这个家，能多一丝温暖，少一丝冷漠。

而苏黎月的家里，裴聿礼正依偎在苏黎月的身边，看著动画片，脸上满是欢喜，偶尔会抬头，对苏黎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苏黎月看著他的模样，心底满是温柔，可也依旧充满了担忧——她不知道，裴渊和沈寧的谈话，会有怎样的结果，也不知道，乐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得到母亲的疼爱，才能拥有一个充满温暖的家。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苏黎月知道是裴渊来了，轻轻拍了拍裴聿礼的肩膀：“乐乐，爸爸来接你了。”裴聿礼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下意识地往苏黎月身后躲了躲，小声嘟囔：“我不想跟爸爸回去，我想留在月月阿姨家。”

苏黎月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髮，柔声劝说：“乐乐乖，爸爸已经和妈妈谈过了，我们回去看看，好不好？要是你还是不开心，明天阿姨再陪你，好不好？”

裴聿礼犹豫了许久，看著苏黎月温柔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著她的衣角，不肯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