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明就怕他又提让他上辽东这事!
不批又不是,批了也不是。
“陛下,您上次给的那一千斤白糖,我已经用光了!”,孙元化此时饶了绕他被炸开花的爆炸头说道,“能不能再批个几千金用用。”
“??”.朱明长吁了口气,要不是提回辽东奖励,他们还是好君臣。
不过,之前为了提炼那一千斤白糖,可是花费不少粗砂糖。
好在王体乾第二次下南洋回来,带回了五万斤,既然他已经研究出对应的硝化白糖和火药的配比,那么手榴弹也不是不能製作了。
毕竟,之前因为黑火药的威力还不够,製作手榴弹等於浪费火药。
现在不同了,有了更强威力的火药配比,那就让他在研究研究手榴弹的製作,顺便压制他那想跑路的心。
朱明长吁一口气,不提辽东就好。
“朕让工部拨你两万斤。”
“谢陛下!”
“先別谢。”,朱明摆了摆手,“朕有个新东西要你造。”
他让人拿来纸笔,就著灯火画了起来。
毕懋康和孙元化凑过去,同时愣住了。
纸上画著一个木棒似的物件,像个陶罐又像个铁壶,上面一根引线。
旁边密密麻麻標著尺寸、重量、配比,还有內部构造:药室、铁砂、引信……
“陛下,这是……”,毕懋康眯著眼。
两万斤的白糖,就是为研发这个东西?毕懋康有些看不懂,但是越看越心惊!
“这叫手榴弹...天启·手榴弹!”,朱明用手指点了点图样,语气轻描淡写,“陶罐或铁壳都行,里面装上新火药,再掺些铁砂、碎瓷片。再加一个手柄,用的时候点著引线,扔出去。能做?”
“……”,毕懋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孙元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亮得像两个心形的星星。
“陛下的意思是……”,他的声音都在激动得发颤,“让士卒用手扔?”
“对。攻城、守城、巷战、甚至骑兵衝锋的时候,都能用。”,朱明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別把自己人炸了。所以引线的长短、火药的燃烧速度,都要反覆试。”
毕懋康终於回过神来了。
他盯著那张图样,脑子里飞速转著,陶罐易碎、铁壳成本高、引线防潮、储存运输……一桩桩一件件,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但他只说了一句:“陛下,这个……能做。”
“能做。”,孙元化也重重点头,目光灼灼,“臣今晚就开始试配手榴弹专用的火药!……”
行了行了。”,朱明笑著摆摆手,“朕知道你们俩急。但今天天色已晚,先回去吃点东西、洗把脸。孙元化,你先把脸上的灰洗洗,朕看著都替你呛得慌。”
孙元化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下一把黑灰,訕訕地笑了。
毕懋康也笑了。
晚风从工坊的窗欞间穿过,带著铁锈、硫硝和焦糖的气息,吹动了案上那张墨跡未乾的图样。
当天夜里,坤寧宫。
朱明躺在张嫣腿上,手里攥著几张红红绿绿的票子。
脑子里全是研究所、织造局、军器局的手榴弹和神飞炮,要是现在就能造出两百里射程的超级大炮,那该多好。
“现在守城的利炮有了,三大营初有成效,下南洋的船也该……”
“皇上,好好歇著吧。”,张嫣温柔地揉著他的太阳穴,“別想太多了。”
“妹子,朕不得不想啊。”,朱明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气。
张嫣看著他那张疲惫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票子上,忽然一怔:“这是……”
“新大明宝钞。”,朱明把票子递过去,“大明宝钞局刚送来的。”
张嫣接过,借著烛光细看,一张新大明宝钞在灯光下显现出不同程度的顏色变化。
“这是.....太祖皇帝的画像,好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