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被约阿希姆的目光盯得刺痛,就好像如芒在背!
“现在妥协有什么用?法国人都大兵压境了,我们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们德国已经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对待羔羊他们会干什么?”
瓦尔特.莱因哈特上校倒是骨头很硬,听到格勒纳的话,他一脸的火气:“战爭结果是要看哪一方认输,我们没有输!”
“在停战的时候,战线还在比利时的土地上!我们还没有彻底的输!”
“再说了,即便认输,想想认输者的后果!”
瓦尔特.莱因哈特上校怒火中烧,他伸出拳头,重重的敲在桌子上:“想想曾经的满清政府,我们当时是怎么对待他们的?想想日清战爭,日本人是怎么对待满清的?”
“我们放下武器,不做抵抗,只是在重蹈满清的覆辙,我们的下场会比他们更惨,因为德国是个工业国。”
“他们能从我们的身上榨出更多的血!”
“你说怎么办?继续打下去吗?有这个能力吗?”
格勒纳猛地转过身去,重重地推了一把瓦尔特.莱因哈特上校。
这个最后的普鲁士战爭部长一个跟蹌,差点直接摔倒。
不过退了几步之后,好歹还是站稳了身子,怒目圆睁地盯著他。
瓦尔特·莱因哈特和威廉·格勒纳虽然曾经在普鲁士的战爭部共事过,但他们俩的关係並不好。
他们虽然都出自符腾堡的贵族,也都是同一军事体系下的“同僚”。
但自从共和国建立之后,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成了对手。
两人先后在普鲁士战爭部任职。
格勒纳曾在1916年11月至1917年8月担任该部副部长,莱因哈特则在1918年被调入该部,並於1919年1月2日升任部长,负责军队復员与重建。
最关键的是,在歷史上的1919年9月30日莱因哈特接任陆军总司令后,格勒纳隨即於当月退役,这一职务交接几乎无缝衔接。
可见两人关係的微妙。
“那我也不投降!”瓦尔特·莱因哈特反推了回去,硬懟道:“我是一个军人,我寧愿光荣地毁灭,我也不愿意接受一份屈辱的和约。”
“那你还要不要德国了?”
“德意志彻底解体了怎么办?”格勒纳怒极反笑。
“解体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再打一次王朝战爭!”
“法国人要是能打过易北河。”
瓦尔特·莱因哈特勃然大怒:“我们大不了就退回德国东部,再建一个普鲁士。”
“我们普鲁士人本来就是从东部打过来的,从头再来也未尝不可!”
“那样德国真的就四分五裂了。”胡戈—普罗伊斯见两人说话越来越火星四溅,只好在一旁插了一句:“那到时候德意志民族还是德意志民族吗?”
听到这话,眾人一阵沉默。
“其实可以这样子的,我们可以点燃一次全国的抗议。”见气氛稍有缓和,布罗多克多夫—兰曹也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由总理亲自向全国人民讲话,这样也能让协约国看到我们的决心,能起到一定的动员作用。”
“要是法国人还想往柏林进军,那我们就抵抗。”
“只要守住目前的战线,不让他们往德国进一步推进,那么我们也许能爭取到一个体面的条约。”
听到这里,眾人眼中也是冒出一阵亮光,这確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但布罗多克多夫—兰曹接下来补充一句话,瞬间就將这一阵光亮给灭得精光。
他居然说:“说不定到时候有其他中立国干涉.......那样也能给未来的德国製造一些谈判的空间..
“,“中立国,现在哪里有中立国?”
格勒纳依旧说著丧气话。
但丧气话中已经多了几分讽刺。
不过他这句话確实引起了眾人的共识。
是啊,就现在的局面谁还能干涉德国的战事呢?
现在哪一个欧洲大国不是站在德国的对立面?
“所以我们就只有妥协这条道路吗?”
副总理谢德曼终於开口了,他的观点还是一如既往的悲观。
“是的,我们目前就只有妥协的道路。”
“军事上打不贏一切都是空话。”格勒纳嘆了一口气:“所以为了我们民族的存续,“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布罗多克多夫—兰曹露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看向约阿希姆,他现在很希望创造奇蹟的约阿希姆发出他自己的主张,因为现在整个德国能够一锤定音的就是他了,而且他刚刚创造出了一个奇蹟。
他说出的话是最有说服力的。
“確实应该准备了。”格勒纳想了想:“我听说协约国正在为所谓的战爭罪责,而擬定罪名名单。”
“他们已经把德国视作战爭爆发的主要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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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绝不能让这些德国人被送到法国受审,这事关我们国家的荣誉。”
“更何况他们要求引渡犯有战爭罪的官员和军官,甚至包括我们的皇帝。”
如果说前半段话,格勒纳还在为德国荣誉著想的话。
那么后半段的话,纯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格勒纳也在点约阿西姆,要是在这个时候不同意,那么你的老爹可真的要被送上法庭了。
当然他如果知道约阿希姆对威廉二世的態度的话,他恐怕就不会说出这话了。
但约阿希姆没有接招,而是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盯著他。
格勒纳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好在布罗多克多夫—兰曹顺著他的话茬,继续说下去了:“那好,那我们可以提前设置一个战爭罪责部门,名义上是问责,但实际上是为了阻止他们调查这一切,我们不能让那些协约国抓到藉口,也不能给那些极端分子任何的机会,这一切都是为了共和国政权的延续。”
“而且全国抗议也要搞下去,这是我们的一个態度....
”
“我听了这么多,你们说话一直让我感觉到很不舒服,一直很彆扭。”
坐在主位上的约阿希姆终於开口了,此时他的右手夹著一支即將燃尽的香菸。
淡蓝色的烟雾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升起,飘洒在德国总理的脸上:“为什么你们觉得我们德国很弱呢?”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让我们变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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