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
四周的士兵纷纷围了上来,马上就有人拿著木盾,架在了墙垛上。
袁尚嘴角倒吸一口冷气,隨即一咬牙,將那支箭矢硬生生给拔了出来。
“扶、扶我到城墙处。”袁尚颤抖著声音开口。
眾人听后,七手八脚的扶起了袁尚。
快接近城墙时,袁尚挣开了其余眾人的搀扶,自身又重新站在了城墙处。
下面,辛丰带著百骑正在绕著个弧线。
“辛先锋!你看!”骑兵里,有人看到了城墙之上再次出现的身影,对著辛丰开口大喊。
此时城墙之上,袁尚也鼓足了力气,对著下面吼道,“兀那小儿!你的箭矢不过是掛在我衣服上罢了。”
辛丰冷笑一声,大嗓门开口回懟,“老东西!想必你已经无力再言语了吧?”
“想必你心里已经疼得齜牙咧嘴了吧?”
“別硬撑了老东西!”
“你在撑你娘个头呢?!!!”
简单的嘴臭,换来的是极致的享受。
袁尚本以为自己能装得很好,在这些叛军面前装出一副铁血硬汉的样子。
可没想到,这城下的叛军,就是个粗鄙的武夫!
这一下把他气得,整个人浑身发抖,眼瞅著就要往后倒去。
身后的其余士兵,连忙上前,將袁尚给扶住。
“县令!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几个心腹,站在袁尚身边开口。
可周围大多数的秦军,依旧是一副行尸走肉的表情。
城墙下,辛丰见状不免哈哈大笑。
笑声往上传,引得袁尚呕出了一口鲜血。
“儿郎们!走咯!”辛丰带著骑兵,开始绕著城走。
时不时就往城头上拋去一盆箭雨。
这幅样子,倒不像是来打仗的,反倒更像是来嬉戏的孩童。
骑兵刚过南门,这太末南门就开了一道小缝,一匹瘦马从这缝隙里猛地窜了出来,紧接著朝著南边疾驰而去。
………………
张峰蹲在营帐前的地上。
手里拿著根小木棍,在不断的画著图。
记忆里,神州东部的大概地理位置,被他画在了这地上。
打完了太末,紧接著就要挥师北上,渡江。
这渡江,风险是有,但收益想来应该也不错。
至少渡江之后,能给自己更多留后手的机会。
周启凑到了张峰身边,看著他在地上写写画画,可却什么也看不懂。
“大哥,你这画的什么呢?莫不是什么山水之类的东西?”
张峰笑著摇了摇头,隨后站起身,伸出脚將面前这些图案给磨蹭乾净。
“没什么。不过是你,今晚別那么拼了。有点劲头,留到明天再使。”
周启咧嘴笑了一声,“嘿嘿,大哥。我晓得,只是这拿著剑,总想著砍点什么东西。”
“你就不能向陈舟学学?”张峰开口笑骂道。
“陈舟?不学陈舟。陈舟心思重,你看他整天皱著眉的样子,看得都让我觉得累。”周启开口说了句。
张峰也只觉得周启是在瞎抱怨。
这两人最开始都是项梁派来的,只不过周启大咧咧没什么心眼,而陈舟看著则是阴沉许多。
张峰也时常会想,这陈舟到底忠於项梁多少?
叫自己的那句“大哥”中又留著多少真诚?
但是想著想著,又觉得这些事情不重要。
毕竟项梁快死了。
陈舟总不能为一个死人卖命吧?
“走!去迎一迎我们的辛先锋!看看辛先锋今日杀敌几何?”张峰笑了一声。
“嗤,辛丰这骑兵,今天能杀个啥呀!”周启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跟著张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