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峰抬手一拂,一件泛著淡淡灵光的法袍便自动披上身来。
他这才缓缓舒出一口浊气,胸口的沉闷感稍稍消散。
谁曾想,那马腾不过练气八层的修为,竟能將他逼到这般境地,除了压箱底的引星术未曾动用,他一身底牌已然尽出。
“咳咳……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可小覷天下英雄。”
他轻咳两声,手掐法诀,凝出一缕微弱的法力,遥遥一引。
不远处,马腾腰间的储物袋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掌心。
紧接著,他口中念念有词,祝融炉骤然现身,滴溜溜旋转间,熊熊烈焰喷涌而出,瞬间將马腾的尸身吞噬。
火光映亮了半边夜空,不多时,那具躯体便化为一片焦黑的灰烬,夜风一卷,消散在茫茫夜色之中,不留半点痕跡。
陆子峰俯身拾起地上那只青皮小葫芦,入手温润如玉,小巧玲瓏的器身上灵光湛湛,不含半分魔气污秽。
“上品法器中的极品,没想到得到了这般好东西。”
他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摩挲著葫芦纹路,“以后你便跟著我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黑水葫芦能喷吐冰魄冥水,威力远胜他手中的如意金刚环,只需抹去原主的法力印记,稍加祭炼,便是一大助力。
想到此处,他的心情愈发畅快。
转身踏入马腾先前藏身的屋子,陆子峰仔细搜寻了一番,屋內空空如也,显然对方的身家尽数藏在那储物袋中。
刚迈出院门,一道银光骤然划破夜空,赵延的身形稳稳落在方才大战的场地中央。
“陆师兄,我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赵延目光扫过四周狼藉,一眼便看出了此地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此人疑似九幽魔教弟子,豢养魔头残害生灵,方才一番缠斗,连那魔头也已被我斩杀。”
陆子峰简略敘述了战况,將手中的储物袋递向赵延,“这是此战的缴获,我尚未查看,你我二人分了便是。”
这一战之初,赵延也曾出手对付魔头,论理本就有资格分润战利品。
谁知赵延面色一肃,断然回绝:“陆师兄莫不是看轻我?此番本是我请师兄相助,我尚未道谢,更何况最后的决战我並未参与,怎能分取师兄的收穫?此事休要再提。”
见他態度坚决,陆子峰便不再坚持,转而问道:“对了,罗道友的伤势如何?”
他还记得罗风先前灵识受创颇重。
赵延脸上的喜色褪去几分,眉头轻蹙道:“性命已然无忧,只是灵识受损非比寻常,我也无能为力,只能靠他自行静养恢復了。”
罗风本是为了守护家乡才遭此横祸,他心中终究有些过意不去。
陆子峰点了点头:“既然凶手已除,你我且去探望他一番吧。”
两人不再耽搁,並肩朝著城主府方向行去。
罗风早已被城主府的人接回养伤,两人见到他时,他正臥床静养,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全然没了往日的精神。
陆子峰温言安慰了几句,留下一瓶疗伤丹药,便不再打扰。
走出客房时,恰逢李城主带著一眾下属赶来,满脸热情地再三道谢,陆子峰与赵延应付了片刻,便婉言告辞。
返回严府住处时,严理正在院中焦急等候,城中先前那番激烈的打斗声已將他惊醒了。
得知凶手伏诛,两人安然无恙,他这才如释重负,连连谢天谢地。
“赵师弟,此处事了,我打算早日迴转宗门了。”
陆子峰想起自己出来已有不少时日,生怕火老怪罪,再者距离三年之约仅剩一年光景,他还想回去多从火老那里“討教”些好处。
遂趁著左右无人,他轻声问道:“你是打算多留几日,还是与我一同返程?”
赵延略一思忖,答道:“既然如此,陆师兄且等我三日,我料理完此间琐事,便与师兄一同回去。”
“甚好。”
陆子峰頷首应下。
三日后,两道遁光自桂溪城上空冲天而起,朝著七星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婉拒了李城主的饯行宴请,辞別了严理,白日里驭器飞驰,夜幕降临便寻一处僻静之地歇息。
几日后,七星洞那莽莽的群峰已然遥遥在望。
回到宗门,两人先是前往白鹿峰附近的任务阁。
这座任务阁比朝阳峰的那座气派得多,乃是附近几峰练气后期弟子交接任务、赚取功勋的所在。
此次清理兽潮的任务可得三十功勋,再加上协助內门弟子围堵三眼妖虎的五十功勋,合计八十功勋。
两人又將搜集的妖兽材料卖给宗门,最终每人分得近八百块灵石。
陆子峰只留下了部分大地妖熊肉与各类妖兽精血。
妖熊肉能滋养气血、稳固法力,对炼体大有裨益,而妖兽精血则是炼丹的上好辅料。
出了任务阁,陆子峰正欲与赵延道別,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语气大大咧咧,带著几分轻佻:“今儿是什么好日子,竟能在此巧遇两位同门?陆师弟、赵师弟,別来无恙啊?”
两人循声转头,只见不远处站著一个皮肤黝黑、相貌凶恶的汉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不是杨广是谁?
他身后还跟著两人,一人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王余,另一人则是不认识的外门弟子。
杨广站在原地,神色倨傲,显然是等著两人上前拜见。
赵延瞥了一眼便扭头不愿理会,陆子峰也只是立在原地,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杨师兄神完气足、精神奕奕,想必修为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见两人毫无上前见礼之意,杨广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暗中给王余使了个眼色。
王余心领神会,连忙快步上前打圆场,杨广这才借坡下驴,走到两人面前。
“都是从朝阳峰出来的同门,平日里该多走动走动才是。”
他的目光落在陆子峰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暗示,“日后遇事也好互相照应,多些助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