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时两周长途跋涉,廉带著井野与雏田总算抵达了此次任务要清剿的盗匪营地。三人藏身林间树丛,静静观察著下方的动静。
这座营地坐落於火之国最西北的地界,紧邻草之国边境,位置更是和波之国截然相反。
放眼整个火之国,再也找不到比这里距离波之国更远的地方。廉刻意选了这么一处地点,就是打定主意绝不靠近波之国半步。以往但凡去往那片区域执行任务,最后总会闹出各种意想不到的乱子,次次皆是如此。
他绝非无端多疑,实在是过往经歷让他深知,那边总有麻烦找上门。如今身边还带著两名弟子,他更是半点都不想节外生枝。
廉看著两个少女,忍不住轻笑出声。瞧见盗匪营地的那一刻,二人脸上都写满了由衷的欣喜。虽说在忍者学校多年的薰陶下,她们早已对廝杀见怪不怪,可亲手夺取他人性命,心底依旧难免忐忑不安。但熬过整整两周枯燥难熬的野外赶路后,二人如今只想儘快完成任务,早日动身返回村子。
其实廉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虽说靠著各式各样便捷的封印与秘术,他在野外过得远比两人舒坦,可他同样打心底里厌烦风餐露宿的野外生活。
事实上,离开木叶之后,他们原本只需两日便能直达目的地,这件事返程路上两个姑娘迟早会察觉,廉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们得知真相后的神情。
当初刚出村子时,二人满心满心都记掛著任务,压根没留意行进方向,一行人先是朝南绕行,继而折向西边,最后才一路向北奔赴目的地。一路上廉顺路带著她们走遍火之国各处地界,指明各大重镇所在,告知她们悬赏据点的位置,还一一点明木叶遍布全国的忍者哨站。
全程眾人从未踏入任何一处哨站,廉借著赶路的机会,把野外生存必备的实用知识尽数传授给二人,同时也告诉她们,日后若是在这片国土执行任务遭遇险境,该去往何处藏身落脚、寻求援助,这些都是行走忍界最基础的常识。
说到底,二人没能察觉路线偏差,也是她们自己疏於警惕。
等回到木叶之后,廉免不了要好好提点一番。虽说他也清楚人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自己平日里也常有思虑不周的时刻,不会过分苛责二人,但也著实看出她们学识眼界存在极大空缺,往后的修行之中,还得著重补齐这方面的短板。
忍者学校侧重培养战斗能力,传授忍者必备的基础本领,却极少教导世间百態与各地风土人情,这也成了不少年轻忍者的一大短板。
廉抬手轻轻搭在井野的肩头,將她的注意力拉回眼前:“我清楚以你自创的家族秘术,轻而易举就能操控这群人自寻死路。”他目光认真地看向金髮少女,“但不许这么做。”
听闻此话,二人脸上的喜悦瞬间消散,心头的紧张与不安再度涌上心头。她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来了,这是她们第一次亲手夺走他人性命。
井野当即想要开口反驳,眼底满是不服气,可转念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泄了气,闷闷地点点头,抬手从手腕的储物封印中取出了佩剑。
廉温柔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髮丝。井野脸上顿时泛起羞意,故作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著难以遮掩的笑意。
“你是想让我们近身搏杀。”雏田一语道破其中用意,语气里隱隱透著几分忐忑。
“没错。”廉坦然应声。他留意到雏田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已泛白,连忙伸手握住她的右手轻声安抚。这番举动稍稍平復了雏田慌乱的心绪,可她的身体依旧止不住微微发颤。
“这群人只是寻常的山野盗匪,对付你们二人绰绰有余。”
雏田当即开启白眼探查一番,朝著廉轻轻点头,確认营地之中並无潜藏的忍者高手。
“我早已打探清楚,这群人个个作恶多端,嗜杀成性,还肆意凌辱女子。他们接连洗劫周边数个村落,残害村中男子与孩童,肆意欺辱女子后再痛下杀手,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廉绝不希望两个少女人生中第一次杀戮,落在那些为了养活家人被迫行窃的可怜人身上,那样的经歷极易留下一辈子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既然二人立志成为正式女忍者,终究免不了沾染鲜血,可他绝不会刻意为难,让她们对著无辜之人下手。
想想当年团藏培育根部成员的手段便可知晓其中利弊。强行让朝夕相处的同伴自相残杀,以生死对决定下存活之人,虽说能练就心性冷酷的死士,可根部发展数十年,终究算不上顶尖势力。
也正因如此,其余各大忍村都不屑用这般阴狠的法子培育忍者。就连素来风气残酷的雾隱村,也因常年內斗纷爭不断,整体实力日渐衰败。哪怕是身处荒漠、处境艰难的砂隱村,整体局势也远比雾隱村安稳不少。
“別小看我们,我们能做到。”井野扬起下巴,故意挑眉看向身旁的雏田,语气带著几分挑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