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站稳,只来得及看见一只手稳稳地搭在薛文绣肩上。
而那柄闪著寒光的水果刀,在落下的瞬间,那道刺眼的白光忽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掐灭了。
紧接著,一声闷响砸进耳膜,像一块沉重的肉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薛文绣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牙齿打著颤,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的存在,温热有力,稳稳地按著她,像一根钉子把她钉在了原地。
“別动。”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她从恐惧里拽了出来。
她僵硬地转过脸,看见一张冷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的侧脸。
程竞星。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薛文绣只知道那只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很稳。
下一秒,那只手便从她肩上撤走了。
那个杀人狂魔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程竞星反手扣住手腕,猛地一拧,整个人像被折断的树枝一样,重重地摔回地面。
不知她用了什么巧劲,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杀人狂魔的胳膊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隨即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把水果刀也在同一瞬间被踢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刀尖还反射著冷冷的白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程竞星出手到杀人狂魔被按在地上,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那柄原本要夺人性命的刀就已经飞了出去,那个疯狂的人也被牢牢控制住了。
薛文绣呆站在原地,腿软得像灌了铅。
她张著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孔俊杰和蔡安也愣在原地。
两人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盯著程竞星按著人的那只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阵寂静过去,学校被嚇傻的老师和领导终於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衝上前去帮忙。
程竞星鬆开手,退后一步,神色平静得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杀人狂魔被控制,確定不可能挣脱后,大家才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校领导这时才关注起程竞星几人。
“同学,你们怎么没穿校服?”
说这话的教导主任立刻被周围的人行了一记深深的注目礼。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关注人家有没有穿校服?
教导主任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几人的脸有点面生,他每天早上都会在校门口盯学生,如果几人是启明中学的学生,他不可能没见过。
“我们不是。”程竞星抬起手,“我们只是来超市买点东西,正准备回后面的校区。”
她一提后面的校区,眾人就知道他们是来参加集训的学生。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差一点,集训队的成员就要在他们学校出事了。
“老师,不好意思,我们得回去了,教练只给我们半个小时时间,已经超过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报到。”
程竞星还惦记著时间。
大家听到这话,不禁佩服她的心態,经歷了这么凶险的事情,她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今天事发突然,我们会跟你们教练说的,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们。”
中年男人掏出水果刀的时候,已经有人反应过来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程竞星制服对方后,远处立刻传来鸣笛的声音。
作为参与者之一,他们也被警察留下来询问。
程竞星知道避不过,只能让校领导帮他们去跟教练解释一下。
在听说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是一个高中生小姑娘制服的,警察也不禁侧目。
所有看到程竞星的人都很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都想不到,小姑娘长得如此漂亮,看上去明明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力气那么大。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主动衝上去,你不怕受伤害吗?”
例行问话的警察好奇地问她。
“我朋友面临危险,当时没想那么多。”
如果不是系统之前奖励了擒拿手,她也未必敢动手。
力量大是一回事,对方毕竟是个成年人,而且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万一出手救人的时机不对,很容易搭上自己。
“那你真勇敢。”警察很佩服她的勇气,在那种情况下,能保持冷静的人没几个,尤其她还只是个学生,成年人都未必做得到。
在他们问话的时候,接到消息的教练也带人赶过来了,看到自己的学生没事,教练鬆了一口气。
刚开始,发现他们没有在半个小时內回来,教练很生气,后面得知他们遇到杀人狂魔,腿差点软了。
校领导担心教练责怪程竞星,解释说因为程竞星的缘故,他们学校才没有死人。
受伤最严重的就是门口的保安。
在被对方砍伤后,保安还拖住杀人狂魔片刻。
虽然后面没有拦住,但是也帮门口的学生们爭取了一些宝贵的逃跑时间。
后面他在追杀学生的时候就遇到了程竞星四人。
如果程竞星当时没有制服杀人狂魔,那几个学生只怕凶多吉少。
警察问完,他们还得去派出所录一下口供,教练说下午下课后,再带学生过去,然后就领著四人回后面的校区。
教练將他们带到教学楼楼下,在放他们进去前,特意叮嘱,“这件事,你们先不要对外说,下午好好上课,下课后再来找我,明白吗?”
“明白了,教练。”四人不敢不听话。
“去吧。”教练摆手。
启明中学出现报復社会的杀人狂魔,这条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登上各类新闻头条。
据通报,除了一名保安伤势较重,在场学生均无大碍。
而消息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杀人狂魔被一名高中女生当场制服。
这条信息一出,舆论瞬间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