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横山是个老江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制服上的云纹刺绣。
他赶紧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深深弯下腰,態度极其恭敬。
“见过千户大人!”
“小人赵横山,是负责押送这一群流放犯的押送官。”
禿头男子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扫了赵横山一眼,又看了看后面那群衣衫襤褸的流放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仿佛是在好奇他们怎么还活著。
“本官万山城镇魔司千户,韩烈。”
韩烈声音冷硬,带著公事公办的傲慢:“接到你的机关蜂鸟传信,说这里有天外魔头现世,且连续袭杀你们。”
“可有此事?”
“千真万確啊韩大人!”
赵横山连连点头,指著地上几滩还没有完全乾涸的血跡,“大人明鑑,这两天我们已经遭遇了无数波魔头的袭击!每一个都凶残无比,长得奇形怪状!”
韩烈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眉头紧锁。
他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既然魔头如此凶悍。”
韩烈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盯著赵横山,“就凭你们这群老弱病残,还有你区区一个练气期的废物押送官,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赵横山被骂废物也不恼,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浮现出一抹与有荣焉的狂热。
“大人有所不知!”
赵横山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往天上指了指,“这一路,多亏了一位前辈大能暗中护道!”
“那位前辈神通广大,那些天外魔头只要一靠近,瞬间就会暴毙当场,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小人推测,那位前辈至少是元婴期的大能,甚至可能更高!”
此话一出。
韩烈先是一愣,隨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嗤笑出声。
他身后的一眾镇魔司好手也跟著鬨笑起来。
“元婴期大能?暗中给你们这群流放犯护道?”
韩烈看傻子一样看著赵横山,语气中满是讥讽,“赵横山,你是嚇破了胆,在这说胡话吧?”
“元婴大能何等尊贵?那都是坐镇一方宗门的活神仙。他们岂会有这閒情逸致,跑到这十万大山边缘,护送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罪徒?”
“还瞬间暴毙?你当那些天外魔头是纸糊的吗?”
韩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收起你那一套编造的鬼话。”
“你真当本官没见过天外魔?”
“告诉你也无妨,万山城近两日也遭到了天外魔的进攻,仅仅就是几个魔头,就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若不是有镇魔使大人出手,恐怕本官也无法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虽然本官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特意派来接应你们这种嘍囉,但你们最好不要出言誆骗我!”
赵横山急了,他可是亲眼看著那些异族死在面前的。
“韩大人,小人句句属实!那位前辈真的就在......”
“闭嘴!”
韩烈眼神一厉,金丹后期的威压猛地释放,將赵横山压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本官行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天上,应劫单手托腮,看著下方这一幕,觉得非常有意思。
“好大的官威啊。”
这味儿,太对了!
有一种在现场观看古装剧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
异变突生!
“轰隆——”
极远处的西方天空,原本晴朗的云层瞬间被染成了猩红色!
一股狂暴、血腥、充满极致杀戮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一般,跨越几十里的距离,轰然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韩烈,脸色大变。
他身后的十几名镇魔司手下,更是直接双膝一软,瘫坐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本能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气息?!”
韩烈死死盯著远方的血云,声音都在发抖。
这种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意志,难道是一日前攻打万山城的那几个魔头?!
下一秒。
一道猩红的血线撕裂长空,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恐怖速度,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狂飆而来。
血线前方,隱隱有一枚散发著诡异红光的血色符文在引路。
正是应劫故意放走的那枚,血煞族的“復仇血符”!
血云未至,一道囂张跋扈、透著无尽残忍的咆哮声,已经如同滚滚天雷般在眾人头顶炸响。
“我倒要看看!”
“是这片肉界里的哪只两脚羊,有这般狗胆,敢杀、能杀我血煞族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