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吃了饭再走吧。”
严家业第一次带她来见自己的战友,不希望她就这么甩脸走。
戚霞没有闹,用柔和的眼神看著他:“家业,爸爸还在家里等我们呢,这饭就不吃了吧。”
她声音柔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语气。
严家业脸上泛起了一丝难堪。
原本喧囂的眾人也安静下来,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戚霞知道他的为难,却並没有有所顾忌:“我身体柔弱,闻不得冲鼻的气味,家业,你是知道的。”
何嫂子疑惑:“哪里有什么冲鼻的气味?菜吗?”
因为苏曼柠怀著孩子,秦姨將家里打扫的乾乾净净,甚至连兔子都送给了苏政委他们养著。
別说气味了,连灰尘都没怎么有。
何嫂子性子比较直,还像模像样的四处嗅了嗅,实在是没闻到什么异样的气味,只有菜的味道。
但那菜是也没放什么辣椒,跟他们隔了厨房墙呢,哪里就冲鼻了?
“戚妹子,你是不是鼻子出问题?”
戚霞没搭理她,只静静地看著严家业。
何嫂子看她不跟自己说话就知道这人態度了,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严家业訕笑:“小霞,先坐下……”
戚霞坐下,拿著帕子捂了捂鼻子:“我不习惯跟乡下人坐在一起,家业,你要是不走,我可就走了。”
旁边几个战士偷偷嗅了嗅身上气味。
他们年纪小,但也不傻。
什么不喜欢跟乡下人坐一起,闻不得冲鼻气味,这不就是说他们有汗臭吗?
被贺淮请来吃饭的战士们里只有少数是城里出身,大部分都是乡下来的。
他们说话没有那么顾忌,吃饭也不是很讲究,可来之前考虑到贺团长夫人怀著孩子,都是洗过澡换了乾净的衣服来的。
严副团长是一位好副团长,他们也不愿意把他夫人往坏处想,真以为是自己没洗乾净被对方闻到了汗臭味,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
周营长打圆场:“可能是天热,味道有点大,不好意思啊副团长。”
北城十一月的天,都快入冬了,怎么可能会天热。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严副团长脸色更黑了。
几乎是强撑著笑脸:“她跟你们开玩笑呢,哦,对了,我跟小霞快要领证了,等我们领完证办宴席,你们可得来吃饭啊。”
眾人全都应呵著,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戚霞病弱的眉宇轻轻蹙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咱们领完证在我家办宴席吗?”
她可不希望这么多不讲究的人去她家里。
严家业解释:“去你家里办了宴席,再在军区办几桌嘛,大家都是战友,你总不能不认人。”
戚霞抿了抿唇,有些不太高兴,正要说什么,就被男人拉住了。
看到严家里脸色严肃下来,目光里还带著恳求,她总算点了头。
“等吃了饭,我送你回去,现在风大天冷,你走的话身体更不舒服。”
戚霞知道严家业是在给他自己找面子,但她就喜欢看他为自己低头的样,像是奖励般又点了点头。
严家业这才鬆了口气。
苏曼柠看事情过去了,就笑著说:“那大家快吃饭吧,菜冷就不好了。”
她见几个小战士没敢夹菜,特意叮嘱几句让他们不要客气。
小战士们还没结婚,手里有点钱都寄去给老家了,平日里吃饭都不怎么敢吃肉。
好不容易请他们一顿,怎么说也得让他们多吃点长长身体。
李恣几个没结婚的红著脸说:“谢谢嫂子,我们会自己来的。”
贺淮忍不住温柔的看向苏曼柠。
城里人大多数都看不起乡下人。
他妻子娇生惯养长大,就算她瞧不起乡下人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乡下人確实有很多不文明的习惯。
但她愿意为自己照顾些他这些战友,他心里又感动又开心。
戚霞听著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恭维苏曼柠,终於用正眼看向了她右边的女人。
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苏曼柠长的有多好看,而是她那丰腴的身材。
戚霞自己从小多病,身子消弱,加上挑食的很,整个人瘦的能摸到骨头。
这年头的人大多数都是这样,因为营养不良长不高也长不胖,她父母哄著她,说她这样最是漂亮,故而她对自己身材尤其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