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手指从台北一路划向台中、台南,高雄的位置上。
“南部的加工出口区、港口、农田,全都是劳工,我昨天跟你说过,无厘头喜剧,就是给底层人宣泄的。”
“蔡松林盯著精英阶层,盯著大城市的白领,那我们就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从南部包抄他!”
陈启明被林轩的设想惊到了,还是保持著江湖人的精明:“话是这么说,南部的角头凭什么听我的?拷贝送过去,人家不一定给排片啊。”
“砸钱。”
林轩吐出两个字。
“你联繫南部的角头大哥,告诉他们,这三部戏免保底费。”
“不仅免保底,票房分帐,他们拿七成,你拿三成。”
“靠北!”
陈启明站起来,身后的老板椅直接被撞翻在地。
“林老板,你疯了?!免保底?还三七分?连洗印胶片的成本都收不回来!我们是在做慈善吗?”
林轩看著暴跳如雷的陈启明,直到对方冷静下来,这才开口。
“让利,是为了打开市场。”
“我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內,让全弯弯的人都认识周星星这张脸,都习惯这种无厘头的喜剧节奏。”
“只要观眾认了,蔡松林的垄断就破了,等第二部、第三部戏再上的时候,就不是我们求他们排片,是他们求我们给拷贝。”
“到那时就不是三七分,而是我们要拿大头了。”
林轩走上前,拍了拍陈启明的肩膀:“陈老板,你是想守著八家戏院慢慢熬,还是想借这三部戏,把大统影业的旗插到全弯弯?”
陈启明盯著地图。
林轩画的这块大饼,陈启明不吃也得吃。
他本就是竹联帮出身,骨子里有赌性。
林轩这块饼,正好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干!老子今天就陪你疯一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转盘电话,直接拨通了高雄的號码。
高雄,六合夜市旁的一家海產摊。
南部最大的角头大哥疯狗强正光著膀子,坐在塑料红板凳上啃著檳榔。
桌上摆著炒螺肉、烤乌鱼子,还有满地啤酒空瓶。
一个小弟急匆匆跑过来:“强哥,台北大统的陈启明找你。”
疯狗强吐出一口檳榔渣,粗鲁地问道:“干什么?台北佬找我有什么事?老子在喝酒!”
小弟赶紧匯报:“强哥,陈启明说有笔大买卖,香江最新最爆的喜剧片,免保底给你放,票房你拿七成,他拿三成。”
疯狗强手里的檳榔停住了。
平时台北那些发行商,哪个不是眼高於顶,把拷贝捂得死死的,张口就是几十万的保底费。免保底?还让利七成?
“陈启明,他吃错药了?还是拿老片子来糊弄我?”疯狗强冷笑。
“陈启明说大统影业的招牌担保!香江佳艺出品,绝对新片!就问你敢不敢接!”小弟说。
疯狗强哈哈大笑,露出被檳榔染黄的牙齿。
他虽然不懂什么电影艺术,但他懂算帐。
免保底,卖一张票就纯赚七成,稳赚不赔的买卖。
疯狗强把酒瓶往桌上一顿。
“有钱不赚王八蛋。”
“好!我高雄、台南十五家戏院,明天全部给他上满!老子倒要看看,什么片子这么把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