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接著小张的话茬,补充上了更残忍的一环。
“但这还不是最毒的。”
老马从卷宗里抽出贾东旭的档案。
“易中海怕何雨柱这头野狼以后难以驾驭。他居然同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徒弟贾东旭身上!”
“他明知道贾张氏是个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泼妇。他却不仅不加管教,反而故意纵容贾张氏在院子里偷鸡摸狗、占人便宜。甚至暗地里包庇贾东旭在厂里偷窃零件的犯罪事实!”
“为什么?!”小张不解地问。
“因为只有贾家不断地惹祸,只有贾张氏不断地得罪全院的街坊,只有贾家把名声搞得臭不可闻,彻底被孤立!”老马的眼神极其冷酷,“他易中海,才能以一个『宽厚师傅』的姿態,在这个时候出来庇护他们!才能让贾东旭这个懦弱的徒弟,觉得离开了易中海就活不下去,从而死心塌地地给他当第一个养老备胎!”
“而那些被逼捐、被赶走的五户人家。”
老马將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不过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为了在这四合院里確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对威信!为了向何雨柱和贾东旭展示他们『强大保护伞』能力的杀鸡儆猴的牺牲品罢了!”
真相大白。
但这真相,却比任何谋財害命的凶杀案都更让人觉得不寒而慄。
为了自己私人的养老利益。不惜摧毁几个完整的家庭,剥夺几个未成年孩子正常的生活轨跡,甚至將整个四合院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算计、道德绑架和暴力的封建黑恶小王国!
这种极其畸形、將他人视为工具和螻蚁的极端自私与人性之恶。
让这些常年与罪犯打交道的老乾警们,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知该如何用常规刑法去量刑定罪的无力与悲凉。
“马哥……”小张看著卷宗,喉咙有些发乾,“这案子……咱们该怎么往上报?如果只按抢劫和诈骗来定罪,是不是太便宜这帮畜生了?”
老马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便宜?”
老马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便宜他们。这起案子,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市局专案组已经將其定性为『利用职权和歷史遗留背景,长期盘踞基层,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工人阶级队伍建设,手段极其残忍的黑恶势力团伙犯罪』!”
老马转过身,眼中闪烁著雷霆万钧的坚决。
“这份包含著他们荒唐动机的结案报告,今天下午,我就会亲自送到区法院和市检察院的联席会议桌上!”
“我要让所有参加审判的法官和领导看看,这帮披著人皮的恶鬼,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老马走到办公桌前,將那份绝密档案袋封上口,重重地按下了派出所的公章。
“准备提审移交手续吧。”
“这群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大爷们。”
老马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一股大快人心的宣判意味。
“他们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明天,就让他们在全四九城老百姓的怒火中,去接受最终的审判吧!”
下午两点。
交道口派出所大院里。
几辆押解犯人的囚车严阵以待。
易中海、阎埠贵、聋老太太、贾张氏、贾东旭、何雨柱。甚至包括从市纪委移交过来的原街道办主任王秀珍。
这一串在九十五號院吃绝户案中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牛鬼蛇神,全都被戴著沉重的手銬脚镣,一个个面如死灰、神情麻木地被押上了囚车。
在他们被押解出门的那一刻。
派出所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发地聚集了数百名闻讯赶来的四合院街坊和附近工厂的工人。
没有了管事大爷的淫威压制,没有了那层虚偽的“邻里和谐”遮羞布。
这些平时被他们欺压、被他们道德绑架诈捐的底层群眾,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打死这帮吸血鬼!”
“吃烈属的绝户財,不得好死!”
“不要脸的臭婊子,还我们的血汗钱!”
烂菜叶子、泥巴、甚至还掺杂著半块砖头,如同暴雨般砸向了那些被押解的犯人。
易中海的头上挨了一颗臭鸡蛋,黄澄澄的蛋液顺著他那张死灰的老脸流下。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暴跳如雷地去指责邻居,而是將头深深地埋进胸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著,像一只落水的老狗,悽惶且悲哀。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
他自以为可以只手遮天、隨意拿捏的底层百姓。一旦被那个叫李建业的狼崽子点燃了反抗的怒火,其爆发出来的反噬力量,足以將他这大半辈子的心血和引以为傲的名声,碾得连渣都不剩。
“砰!”
囚车的后车门重重地关上。
隨著卡车的呼啸声远去。
属於南锣鼓巷95號院的那段充满虚偽和罪恶的旧时代,终於落下了帷幕。
而另一边。
在那个已经被李建业砸开了门墙、正在大兴土木准备重建的东跨院里。
李建业站在新挖好的大地窖旁,看著那群在车间干活也是一把好手的轧钢厂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帮他砌著坚固的砖石围墙。
他手里拿著那张“採购员”的委任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