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盖著鲜红大印的翻修证明,李建业走出了街道办。
傍晚的四九城,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
李建业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骑著车,去了西直门外的一处废弃砖窑。
这里,是他以前跟九爷那些黑市头目交易的地方。
黑市虽然被打压得几乎销声匿跡,但在极度匱乏的年代,总有为了活命愿意鋌而走险的泥瓦匠。
只用了十斤棒子麵和一块腊肉。
李建业就僱到了五个极其精壮、嘴巴严实的老泥瓦匠。
连夜开工。
当晚。
九十五號院里的人都听到了东跨院传来的叮噹声。
小赵作为厂革委会的副主任,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带著人去强行“分配”东跨院。
可等他第二天到了九十五號院门口时,直接傻眼了。
东跨院那扇黑漆大门外,拉起了一圈红色的警戒线。墙上用白灰写著几个极其醒目的大字:【施工重地,危房改造,严禁靠近,后果自负!】
几个光著膀子、满身泥灰的泥瓦匠,正站在墙头上,把原本就极高的青砖院墙,又往上垒了足足半米!不仅加高了,墙头上还极其密集地插满了锋利的碎玻璃茬子和生锈的铁钉。
这特么哪里是在翻修房子?这简直是在修一座碉堡!
小赵气得脸色铁青,指著墙头上的泥瓦匠大骂。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修的!这是多占国家资源!”
“嘎吱——”
黑漆大门开了一条缝。
李建业穿著一身乾净的白衬衫,手里拿著那张盖著街道办大印的翻修证明,递到小赵面前。
“赵副主任。房子漏雨,隨时可能塌方。为了响应厂里安全生產的號召,我自费加固。”
李建业看著小赵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语气极度平和。
“你要是觉得你带来的人不怕被砖头砸死,不怕承担破坏革命群眾生命安全的责任。你现在就可以带他们进去住。”
李建业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门里,赫然堆著几大垛极其沉重的青砖和两堆一人高的河沙。
小赵咽了口唾沫,看著那隨时可能掉砖头的墙头,和里面乱七八糟的工地。
他敢进去吗?
他不敢。
他只是个想借著权力捞好处的小人,还没疯狂到拿自己的命去赌。更何况,这可是盖了公章的合法施工。他要是强闯,李建业反手一顶“破坏安全施工”的帽子扣下来,他这个副主任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算你狠!”
小赵咬牙切齿地瞪了李建业一眼,转身衝著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一挥手,“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李建业看著他们的背影,冷冷一笑,重新关上了大门。
隨后的半个月。
东跨院的“翻修”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
不仅院墙加高加固了。李建业还让泥瓦匠在正房和偏房的窗户外面,极其隱蔽地加装了一层粗钢筋焊接的防盗网。
最核心的工程,是在正房的火炕底下。
他借著挖地龙(取暖管道)的名义,让泥瓦匠向下挖了足足三米深。
在极其坚实的地下,用钢筋水泥浇筑出了一个面积达二十平米、绝对防水防潮的隱秘地下室。
入口极其精巧地掩藏在火炕內部的砖垛下面,就算把房子拆了,也很难发现这下面的乾坤。
半个月后。
工程完工。五个泥瓦匠拿著极其丰厚的粮食报酬,千恩万谢地走了。
夜深人静。
李建业带著芳芳,打著手电筒,第一次下到了这个新修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水泥的毛坯墙面。空气里还残留著极其微弱的水泥味。
“哥,咱们修这么个地窖干嘛呀?用来存过冬的大白菜吗?”芳芳有些不解。
李建业笑了笑。
“存白菜?那太浪费了。”
他转过头,看著妹妹,眼神极其郑重。
“芳芳,你闭上眼睛。”
芳芳虽然疑惑,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唰!”
李建业意念全开。
下一秒。
当芳芳重新睁开眼睛时,她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这个原本空荡荡的地下室里。
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极其纯净的白面、大米、成条的老腊肉、几十桶豆油垒起来的物资小山!
而在物资的旁边。
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三大口极其沉重的老樟木箱子。箱盖敞开著,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满箱的大洋和金灿灿的金条,散发著让人窒息的財富光芒。
墙角,甚至还堆著几件极其名贵的黄花梨家具和几幅卷好的绝世名画。
“哥……这……这是……”芳芳腿都软了,死死抓著李建业的胳膊。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档案员的哥哥,竟然在背后隱藏著如此庞大、极其恐怖的財富!
这简直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地下王国!
“別怕。”
李建业將隨身空间里的一部分物资和部分最顶级的財宝,转移到了这个现实中的安全堡垒里。
这是他给自己和妹妹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外面的风暴越来越大。空间虽然安全,但我不能保证永远不会发生意外。”李建业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声音极其平稳,却透著股掌控一切的霸气。
“有了这个地下室。哪怕天真的塌了。哪怕四九城变成了一片废墟。”
“咱们兄妹俩,躲在这里。也足够吃喝不愁、极其体面地活完这辈子了。”
李建业抬起头,看著头顶厚重的水泥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