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能让你以后继承家业的时候多一点股份吗?
你爸爸爱你又怎样,他还能爱你爱到不跟你后妈生孩子?
蒋君荔那么年轻,你以为她会不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
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们兄妹俩在这个家里还能分到多少——你算过没有?”
宋锦书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听到这些话又愣在原地。
她不太能完全听懂这些话里的算计,但“蒋君荔那么年轻”“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些字眼。
她还是听明白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是气的。
她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气得浑身发抖。
宋明远没有发抖。
他看著那个人,眼神很平静。
他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往前走了半步,把妹妹挡在自己身后,然后才开口。
“你觉得爱不值钱?那你今天站在这里干什么?
你来祭祖,是因为你爱宋家的列祖列宗吗?
不是,你是来攀关係的。
你嘴里的『值钱』——股份、家產、继承权——才是你唯一关心的。
你从头到尾根本没在乎过我们两兄妹过得好不好,你在乎的是我们能不能成为你往上爬的梯子。
你说爱不值钱,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得到过。
你活到这个岁数连爱是什么都没弄明白,你凭什么教我?”
那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明远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你说我妈年轻会生自己的孩子——我说了她要是生了,我多分给弟弟妹妹又怎么样。
宋家的產业不是一块固定的饼,不是多一个人分我就少一口。
我长大了就不能像我爸一样自己开疆扩土吗?
我为什么非要坐在这里跟谁抢一块饼?
你的眼睛就只看得见碗里那点东西,你觉得我这辈子就这点格局?
你与其在这里挑拨我们跟妈妈的关係,不如多去跑几个客户,多赚点钱,別年年祭祖空著手来
你呢?你为宋家做过什么?
这间祠堂里哪块砖是你修的,哪盏灯是你点的,哪一盘祭品是你出钱买的?
你什么都没有付出过,你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
那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內经歷了好几个层次的变化——从不以为然到尷尬,从尷尬到难堪,从难堪到一种被人当面剥了皮的狼狈。
他看著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想摆出长辈的架子压回去,但宋明远的眼神没有给他任何台阶。
宋锦书站在哥哥身后,她其实没太听懂哥哥说的“开疆扩土”“不是固定的饼”这些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看懂了那个人的表情。
那个人被说得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脸上的假笑彻底掛不住了,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竟然灰溜溜地往后退了半步,转身走了。
锦书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后面,然后抬头看著哥哥,眼睛里的愤怒还没散尽,但已经多了一种闪闪发亮的东西。
“哥,”她拉著宋明远的袖子,用力晃了两下,
“你刚才好厉害!他前面说的那些话我还有点生气,后面你说完我就一点都不气了!
他虽然好多话我听不懂,但是我知道他闭嘴了!他不要再跟我说话了——他不理我最好!”
她顿了顿,又有点担心地问,“哥,他会不会去告状?”
宋明远收回目光,低头看著妹妹。他脸上的冷意还没完全消退,但语气已经软下来,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他要告就去告,最好告。他敢到爸面前说刚才那些话,会直接被赶出去。
以后这种人的话,一句都不要听,听多了会坏脑子。
別人说什么你都要先想一想:他说这个是为了谁好,还是为了他自己好。这个你总听得懂吧?”
宋锦书用力点头,大概是真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