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七绝门的內务,林默並未多做停留。成为供奉固然带来了更高的权限和资源,但也意味著更多的目光和潜在的麻烦。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资源,更需要空间来处理自己的私事——那件关乎前世爱侣的封印法器。
他以需要静修巩固境界、並处理一些私人事务为由,向掌门云清子和大长老辞行。两人虽有些不舍,但也理解这等年轻天才必然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並未强留,只是再三叮嘱他七绝门永远是他的后盾,若有需要,隨时可回。
林默带著七绝门供奉的身份令牌,以及藏经楼部分高阶秘籍的拓印本和一批修炼资源,悄然离开了七绝门山门。他归心似箭,不仅是想念自己一手建立、相对隱秘的“墨玉山庄”,更牵掛那被封印在法器中的灵魂。
数日后,风尘僕僕的林默回到了位於江州城外的墨玉山庄。山庄依山傍水,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处规模不小的富家园林,实则內藏乾坤,机关密布,是他经营多年的大本营。
“庄主回来了!”守门的护卫见到林默,立刻恭敬行礼,脸上带著欣喜。
林默微微頷首,径直走向山庄核心区域的书房。他习惯性地先检查了书房內隱藏的几处暗格,確认封印法器和一些机密文件安然无恙,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庄主,您可算回来了。”管家福伯闻讯赶来,他是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也是林默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心腹之一。
“福伯,庄內一切可好?”林默坐下,接过福伯递上的热茶,隨口问道。
福伯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庄內一切安好,只是……江州城那边,近来颇不太平。”
“哦?”林默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福伯,“具体说说。”
“是漕运码头那边出事了。”福伯压低声音,“『金蛟帮』和『怒涛帮』为了爭夺漕运控制权,这半个月来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大规模衝突,死伤了不少人。”
林默眼神一凝。漕运,乃是南北物资流通的命脉,控制漕运,不仅意味著巨额的財富,更意味著掌握了信息流通和人员往来的重要渠道。江州地处南北水陆要衝,其漕运码头更是重中之重。他之前忙於七绝门之事和寻找解除封印的方法,对此地关注略有减少,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乱子。
“原因是什么?之前这两帮虽然摩擦不断,但大体还能维持平衡。”林默问道。
福伯回道:“据我们安插在两边的人回报,直接导火索是上个月一批价值连城的贡缎在转运时丟失,双方互相指责是对方黑吃黑。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背后有人煽风点火。金蛟帮背后隱约有四海商会的影子,而怒涛帮似乎得到了漕运总督衙门某位大人的默许。两边都觉得自己有了靠山,底气足了,这衝突自然就压不住了。”
“四海商会?漕运总督衙门?”林默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沉思。四海商会是横跨数州的大商会,財力雄厚,与许多江湖势力都有勾结。漕运总督衙门则是朝廷设在江州管理漕运的官方机构,权力不小。这两股势力插手,难怪金蛟帮和怒涛帮敢如此大打出手。
“最近一次衝突是什么时候?规模如何?”林默继续问道。
“就在三天前。”福伯语气沉重,“双方在码头货仓区火併,出动了好几百號人,动用了弓弩甚至火油,烧毁了好几处大货仓,死伤估计过百。现在码头区域已经基本停摆,货物堆积如山,商旅怨声载道,官府虽然派了兵丁弹压,但也只是隔岸观火,並未真正介入调停。”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江州城的方向。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片混乱的码头。
漕运码头……这块肥肉,他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之前时机未到,自身实力和势力也尚需积累,故而一直隱忍未发。如今,七绝门供奉的身份让他有了更硬的底气,山庄经过这些年的暗中发展,也积蓄了一定的力量。而眼下这两帮火併,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我们安插的人手,没有暴露吧?”林默问道。
“庄主放心,都是单线联繫,埋得很深。”福伯肯定地回答。
“很好。”林默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密切关注码头动向,尤其是金蛟帮和怒涛帮核心人物的行踪、双方的损失情况、以及他们背后势力的最新动作。所有情报,第一时间匯总到我这里。”
“是,庄主!”福伯领命,隨即又有些迟疑,“庄主,您是想……插手漕运之事?”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冷意的笑容:“这么好的机会送到眼前,若不取之,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这漕运码头,乱够了,也该换个主人了。”
他没有详细说明计划,但福伯跟隨他多年,深知这位年轻庄主的手段和魄力,见他如此神態,便知他已有了决断,心中一定有了縝密的谋划。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安排。”福伯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书房內恢復了安静。林默重新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一枚温润的墨玉玉佩——那是墨玉山庄的象徵。
漕运爭端……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打乱了他原本打算潜心研究封印法器的计划。但机遇往往伴隨著风险与混乱而生。掌控漕运,不仅能带来巨大的资源和財富,更能编织一张庞大的信息网络,对於他寻找解除封印的方法,以及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如同四大世家乃至更强大敌人的挑战,都有著至关重要的意义。
前世他失去太多,这一世,他不仅要復仇,更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而力量与势力,是这一切的基础。
“看来,又要忙一阵子了。”林默低声自语,眼神却愈发坚定和深邃。他拿起福伯留下的、关於码头衝突的详细报告,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