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黑纹豹一战后,林云在魔兽山脉外围的山洞里足足休养了七天。
前三天,他几乎什么都不能做。胸口的伤口虽然被光明系魔法及时处理过,但三道爪痕太深,伤及了骨头和內臟。每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右臂的伤稍轻一些,但也抬不起来。
贝贝似乎知道他的状况,每天都出去捕猎,叼回来一些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动物,放在他面前。然后蹲在一旁,歪著头看他,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別担心,死不了。”林云苦笑著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这几天里,他唯一的功课就是冥想疗伤。
光明系治癒术他每天都要施展十几次,白色的光芒在伤口上流转,一点一点地修復著受损的组织。治疗药水也用了好几瓶,伤口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新生的粉红色。
到了第四天,他终於能够坐起来正常活动了。胸口的伤口已经癒合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至少不再疼痛。
“嘰嘰!”贝贝看到他坐起来,兴奋地在他肩膀上跳来跳去。
林云笑了笑,从行囊里拿出乾粮,慢慢吃著。他的胃口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这说明身体正在恢復。
第五天,他开始在山洞里活动筋骨。蕴气式做了几遍,虽然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但每一个呼吸都精准到位。他能感觉到,体內的斗气在蕴气式的引导下缓缓流转,滋养著受伤的肌肉和骨骼。
第六天,他走出了山洞,在洞口的小空地上练习基础刀法。动作很慢,但每一刀都力求精准。贝贝蹲在一旁的树枝上,饶有兴趣地看著,时不时“嘰嘰”叫两声,像是在点评。
第七天,他的伤势基本痊癒了。
胸口的伤疤还在,但已经不再影响行动。右臂也能正常活动了。他站在洞口,迎著清晨的阳光,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似乎比平时更加活跃,更容易感知。这不是错觉——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之后,他的精神力確实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仿佛那层壁障已经薄如蝉翼,只差最后一击。
“该突破了。”林云喃喃道。
贝贝“嘰”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加油”。
林云决定就在这个山洞里完成突破。
他在洞口布下了几道警戒魔法——如果有人或魔兽靠近,他会第一时间感知到。贝贝蹲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警惕地注视著四周,为他护法。
林云盘膝坐在洞內,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他的精神力缓缓沉入意识深处。
在那里,七种顏色的魔法力如同七团浓雾,在他的体內缓缓流转。地系的土黄色、火系的火红色、水系的水蓝色、风系的青色、雷系的紫色、光系的金色、暗系的黑色——七种顏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这就是六级巔峰的魔法力——雾状。
魔法力的形態,是魔法师等级的重要標誌。一至三级魔法师的魔法力是气態的,稀薄而散乱;四至六级魔法师的魔法力是雾状的,凝实而有序;七至九级魔法师的魔法力是液態的,精纯而强大;而圣域魔法师的魔法力,则是固態的晶体。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將体內的雾状魔法力压缩成液体。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
林云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精神力,从外部向內压缩那团雾状的魔法力。
土黄色的地系魔法力最先开始变化。在精神力的压迫下,浓雾开始收缩、凝聚,体积越来越小,密度越来越大。他能感觉到,那些原本鬆散漂浮的魔法力粒子正在被挤压在一起,相互碰撞、融合。
剧烈的疼痛从丹田处传来,如同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林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停下来。
压缩,再压缩。
土黄色的浓雾越来越小,从拳头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又从鸡蛋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它的顏色越来越深,从浅黄色变成了深黄色,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琥珀色的浓稠液体。
“滴答。”
第一滴液態魔法力形成了。
它落下的瞬间,林云感到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壁障,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突破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地系突破之后,还有六系在等著他。
火系、水系、风系、雷系、光系、暗系——一系接一系,每一系都需要同样的压缩过程,每一系都带来同样的剧痛。
林云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他没有停下,也不敢停下——突破一旦开始,就不能半途而废。如果中途放弃,不仅无法突破,已有的魔法力也会受到损伤。
火红色、水蓝色、青色、紫色、金色、黑色——六种顏色的魔法力依次被压缩,从雾状转化为液体。
当最后一滴暗系魔法力凝聚成液体的瞬间,林云感到体內传来一声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炸开了。
七种顏色的液態魔法力在他体內缓缓流转,如同七条不同顏色的小溪,各自流淌,却又彼此呼应。它们比雾状时期更加精纯、更加强大,威力至少提升了一个层次。
七级。
七系七级。
林云睁开眼睛,眼中七色光芒闪烁了许久才缓缓消散。
突破之后,林云没有急著离开山洞。
他知道,刚刚突破的魔法力还不够稳定,需要时间来巩固。如果现在就贸然使用七级魔法,很可能会导致魔法力失控,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