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军区的走廊空荡荡的。
陆赫燃抱著程冽从审讯中心出来时,沿途的哨兵全部背过身去,没有一个人敢拦。
5s级的信息素还没完全收回,朗姆酒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浓烈到近乎灼人。
程冽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从奥斯帝国精神海崩溃到现在,中间连四个小时都没歇过。
霍渊给的六小时精神力修復周期,他一分钟都没用上。
陆赫燃的步伐很稳,但呼吸不稳。
程冽能感觉到,抱著自己的那双手臂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累,是愤怒还没退乾净。
“赫燃,放我下来。”程冽哑声开口。
“不放。”
“我能走。”
“不行。”
程冽偏过头,脸颊贴在陆赫燃的锁骨上,闭了闭眼。
气息有些乱。
“赫燃……不要跟元帅生气。他在护著你。”
“我知道。”
陆赫燃脸色不算好看,將怀中人抱得又紧了些。
车停在军区侧门。
陆赫燃把程冽放进后座,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
关门的动作很轻,似是车里装著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程冽靠在椅背上,手腕上被合金炼条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
他垂眼看了一眼,悄悄拉了拉衣袖遮挡住。
可陆赫燃不用侧眼便已经看到。
“疼吗?”
陆赫燃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程冽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不疼的。”
陆赫燃没接话。
他伸手过来,把程冽的手腕轻轻拉过来,托在掌心里。
红痕的边缘已经开始渗出淤青。
陆赫燃的拇指极轻地碾过那道痕跡。
程冽的只手还在发抖。
那该死的针!
陆赫燃没说话,把程冽的手攥进自己手心里,轻轻捂著。
车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陆赫燃没有带程冽回他们自己的別墅,而是直接去了皇宫。
悬浮车驶入皇宫的私人通道,在宫墙后面停稳。
这里是整座皇宫信息素隔绝等级最高的区域。
陆赫燃將人抱去了太子寢殿。
程冽被扶著坐到沙发上时,整个人灰白著一张脸,嘴唇乾裂,手指尖泛著不正常的冷白色。
陆赫燃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摸上他的后颈。
阻隔贴还在。
只是掌心贴在那块皮肤上,感受著底下极其微弱的脉搏。
“饿不饿?”陆赫燃问。
程冽摇了摇头。
“渴吗?”
又摇头。
陆赫燃盯著他看了两秒,起身去倒了杯温水,端回来塞进他手里。
“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程冽低头看著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刚好入口的温度。
他又喝了一口。
陆赫燃在旁边坐下来,手臂搂著程冽的肩膀。
“皇叔那边我会处理。”
程冽摇了摇头。
“赫燃。”
“嗯。”
“消消气。元帅他没做错。如果是我抓到了军部內跟虫族有勾连嫌疑的將官,我也会严加审讯。”
陆赫燃转头看他。
程冽端著杯子,视线落在水面上。
“实验室里的东西確实是我经手的。当初怀疑军部內有虫族的人,所以没有走正式报备流程。”
“按军部条例,这確实是违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