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花园中,几个侍从正在追一个一岁大的小男孩,满院子跑。
小男孩银色头髮,金色瞳孔。
爱笑、爱闹、精力无限。
每天睁眼就开始製造混乱,闭眼才肯停工。
这是陆赫燃跟程冽的儿子。
当初孩子刚出生时,陆赫燃兴奋地成宿成宿睡不著。
他跟霍无熵一人一边趴在婴儿床边,看著床里的小不点。
霍无熵问:“燃爹,弟弟叫什么名字?”
陆赫燃思忖良久,郑重道:“希望他將来也能像你义父一样冷静、沉稳、清风霽月。”
霍无熵想了想,“叫陆风月吗?”
程冽:“……”
陆赫燃摇了摇头,“不,叫陆也。”
程冽:“……”
结果录入户籍系统时,陆赫燃手一抖,报成了“陆野”。
於是,人如其名了。
好野的一个孩子。
“陆野,回来!”
陆赫燃的太子威严,在这个一岁半的幼崽面前完全失效。
陆野光著一只脚满草坪跑,手里挥著一只不知道从哪扒来的花,笑得口水都下来了。
“fa~~~”
这是他最近学会的词汇。
程冽坐在廊下。
手边放著一杯茶,看著庭院中精力无限的儿子。
四岁的霍无熵坐在他旁边的小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黑色头髮剪得整齐,紫色眼睛淡淡地看著满院子疯跑的陆野。
程冽低头看了他一眼。
“无熵,不去一起玩?”
小无熵摇摇头,继续摆动手里的魔方。
远处陆赫燃终於逮住了陆野,提溜著脚,把人倒抓起来。
小傢伙咯咯大笑,一只袜子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陆赫燃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
他单手抱著陆野,打开光脑看了一眼。
动作顿住。
然后抬头望向廊下的程冽,满眼惊喜。
程冽看见他的表情,放下茶杯站起来。
“怎么了?”
奥斯帝国皇家医疗中心。
那台运行了一千多个日夜的生命维持仪,终於在一个寻常的下午关闭了。
伊兰醒了。
程冽看完信息。
两人对视了一秒。
小无熵仰起头,观察著两个大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义父?”
程冽蹲下身来,平视著小无熵。
“无熵。你父亲醒了。”
四岁的孩子对“父亲”这个概念並不陌生。
爸爸每天都会通过加密视频跟他通话。
並让他看看还在沉睡中的父亲。
爸爸说,等父亲醒了就会来接他回奥斯帝国。
霍无熵紫色的眼睛眨了两下,淡淡“嗯”了声。
不惊不喜。
然后低下头,把膝盖上的手指收了收。
一个月后。
奥斯帝国首都星。
伊兰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处理政务。
是大清肃。
四年来,那些在暗处对霍渊和小皇子伸过手的家族势力,在他甦醒后的第一周內,全部被连根拔起。
皇室旁系中涉及此事的所有人被下狱。
三个参与谋反的高管被处决。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没有审判拖延,没有法庭辩论。
伊兰签署处置令的时候,据说眼都没眨一下。
醒来后第二件事,是给霍渊办一场婚礼。
奥斯帝国皇室大婚,按传统要筹备半年。
伊兰把流程压缩到了两个月。
礼宾司的人差点集体辞职。
婚礼当天。
奥斯帝国皇宫主殿。
纳兰帝国出席了皇室级別的仪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