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切的猪排被直接平铺在烧红的平整石板上,滋啦滋啦声响起。
油脂在高温下瞬间爆开,一股原始的肉香,像鉤子一样勾住了所有人的魂。那是长期在山林里奔跑的野兽才有的香气,纯粹、厚重,没有半点饲料味。
小雨呆立在火堆旁,现实中他正因为乔治的事焦虑得几晚没睡好,此时闻到这股焦香味,他一度忘了自己现在是身处游戏中。
“尝尝。”林恩递过去一根插著肉块的木籤。
小雨咬下第一口,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大脑里有一根紧绷的弦突然鬆开了。
脆,表皮被烤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焦糖壳。
这真的是游戏吗?
这味觉也太太太太……
小雨一时间无法在脑中生成完整的感受,这肉味完全打乱了他的思路。
紧接著,滚烫的肉汁伴隨著牙齿的咀嚼在口腔里横衝直撞。
那种嚼劲不是费劲,而是每一次咬合都能感受到肌肉纤维的回弹。没有多余的调料,仅仅是几粒粗盐,就彻底激发了这种高能肉质里沉淀的鲜甜。
“我去……这肉里有那种,那种让人想打架的劲儿!”
烤全羊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
“不是哥们吹牛逼,那种好的和牛我也是吃过的,但是,但是,你懂吧?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特工紧跟著回覆:“必须不一样啊!这是自己亲手打来的,那感觉能一样吗?”
小蜗牛则是没有跟上他俩的对话,反覆在感受这个“游戏世界”的味觉系统。
当小雨闭著眼把嚼完的肉咽下去,他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生存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快感。
当最后一块肉被消灭,五人一狗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既然吃饱了,就开始干活吧。”林恩指了指哨站那摇摇欲坠的木围墙。
乔治听到后,滋溜一下起身,兴奋得开始绕圈跑。
它想啃木头了。
“坐下!”小雨瞧准时机一脚蹬在乔治的屁股上,“刚吃完就跑,肠扭转了你命要没了!”
来自主人的血脉压制,乔治瞬间耷拉下耳朵,安静了下来。
“今晚的情况证明了,木头挡不住漂漂猪这种级別的怪物。我们需要更坚固的东西。”
林恩拿出了一堆下午收集的蓝蜗牛壳,以及几瓶黏糊糊的绿水灵粘液。
“蓝蜗牛的壳非常坚硬,而且有一种天然的层叠结构。你们三人下午砸过它,应该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韧。”
林恩把一份简易的混合配方推到四人面前:
“把这些碎壳磨成粉,混进绿水灵的粘液里。这玩意儿在火上一烤,会变成一种比水泥还硬的胶体,而且耐衝击。”
林恩看著在火光映照下的四人,眼神里多了一丝甲方催稿式的压迫:
“特工,烤全羊,你们去南边的小溪边挑最沉的黑泥。小雨,你跟著小蜗牛,去把那些碎壳给我磨烂了,越细越好。”
“我们要在这儿,垒起第一堵怪物撞不破的墙。”
小雨接过那个石磨,仔细端详著手里闪烁著半透明光泽的蜗牛壳碎片。
他能感觉到这些材料內部有一种奇异的、微弱的震动。
这种对物质微观的敏锐捕捉,让他对自己即將开始的苦力生涯,竟然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