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深处,老独眼的密室。
空气无比凝重,老独眼听完心腹手下的匯报,那只独眼瞪得溜圆,死死捏住拐杖的握把。
“你再说一遍?他们买了什么?”
“发酵到生了绿毛的陈年酸麵粉,还有……还有一大盆长满脓包的变异漂漂猪板油。”手下咽了口唾沫,“黑市的人亲眼看著他们推回去的。”
老独眼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如芒在背。
作为在沉船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太清楚那盆变异板油是什么东西了。
那玩意儿连废弃都市的变异三眼章鱼怪都不吃,人只要沾上一点,轻则浑身起红疹,重则肠穿肚烂。
“疯了……林恩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老独眼咬著牙,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酸腐物加上腐尸毒液,这肯定是某种古老且恶毒的炼金配方!他根本不是要搞什么商业竞爭,他是要製造烈性生化毒气,去波顿的码头投毒!”
老独眼猛地站起身,急促地下达指令:“传令下去,把我们的人全撤回来!派几个暗探死死盯住林恩的营地,一旦他们推著那些生化武器靠近波顿的食堂或者水源,绝对不要干涉,但也离得越远越好!老子投资的是特许港口,不想跟著他一起面对委员会正规军的怒火!”
…………
而此时,老独眼脑补出的恐怖生化实验室,正飘散著一股异香。
营地中央。
铁锅燉大ne熟练地用草木灰提取的碱液中和了酸麵粉,揉出了一个个蓬鬆硕大的麵团。
另一边,烤全羊强忍著一开始的腥臭,將那盆剧毒的变异猪油倒进烧红的铁锅。隨著高温的持续熬煮,肥肉里沉积的毒素杂质和水分被迅速析出蒸发。
没过多久,那堆噁心的废料,硬生生被高温物理除杂,熬成了一锅清澈透亮、翻滚著金黄色泽的纯正大油。
“下锅!”
切好的麵条被丟进滚油,“呲啦”一声,在高温和碳酸气泡的共同作用下,迅速膨胀成一根根成年人小臂粗细的巨型油饼。
大鹅迫不及待地用铁钳夹起一根,顾不上烫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麵皮在口腔炸开。没有冰冷的系统弹窗,他感受到的是极其真实的肉体反馈。
浓郁的动物油脂混合著高纯度碳水进入胃部,瞬间化作一股暖流。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暖意顺著血液冲刷著四肢百骸,连日来烧水泥和搬砖导致的肌肉痉挛和手脚虚浮,在纯粹的卡路里面前都被横扫一空。
力量感重新充盈了这具身体。
铁锅燉大ne只觉得嗓子眼有点发乾发紧,那应该是变异猪油提纯后残留的微弱副作用。
“臥槽!兄弟们!”他兴奋地举起剩下的半根油饼,衝著周围的玩家大吼,
“这玩意儿吃下去胃里像著了火一样,力气瞬间全满!这绝对是极品体能恢復药剂,就是有点费水,估计是附带了极度口渴的隱藏debuff!”
林恩站在一旁,看著装满了几辆木推车的金黄油饼,目前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作为过来人,他太清楚这东西对搬运劳工的杀伤力了。
“推上车。”林恩下达了出征的指令,“去告诉波顿的人,什么是真正的硬通货。”
…………
波顿管辖下的老码头,空气沉得令人窒息。
老约翰拖著痉挛的双腿,將最后一箱沉重的香料卸在甲板上。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这是极度缺乏盐分和热量导致的生理性眩晕。
“当、当、当”
生锈的铁盆被敲响,放饭和结算的时间到了。
老约翰挪到配给站前,计件员面无表情地丟出五枚沾满污垢的木製代幣。
老约翰还没来得及將其攥紧,旁边的监工已经伸出了手。
“栈道磨损费两枚,工作区淡水供应税一枚。拿来。”
老约翰麻木地看著掌心仅剩的两枚代幣,连爭辩的力气都没有。
在这套严密的剥削闭环里,他们永远只能赚到刚好吊著一口气的钱。
他转过身,浑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配给站最上方的货架。那里用木塞封著一小瓶有些浑浊的安全植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