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黑髮从裂缝中飘出来。
叶凡退了三步。不是他想退——是圣体本源推著他退的。
第二缕。第三缕。
长发垂落,没有风,却自行散开。每一根髮丝上没有灵力波动,但叶凡的大道感知在发疯。
这不是头髮。
这是规则的延伸。
战无双站在原地,手负在身后,等著。
裂缝扩了三寸。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
纤细,苍白,指尖没有一丝血色。手搭在碎石上,碎石没碎——反而在那一瞬变得坚不可摧。
她碰过的东西,自动成为她规则的一部分。
叶凡的脑子嗡嗡响。这种手法——跟战无双是一回事。帝威打在战无双身上自己散掉,是因为他的存在否定了帝道。而这位,手搭在石头上,石头自动归入她的法则——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改写现实。
同级数。
然后整个人升了上来。
不是跳,不是飞。是空间把她送上来的。她脚下的虚空自动凝实,形成平面。不是施法。是这个世界在主动为她铺路。
一袭黑衣。长发垂至脚踝。
容顏——叶凡只扫了一眼就別开了头。不是不敢。是圣体本源不允许。那张脸上承载的信息量,超出了他现在境界的处理极限。
战无双倒是看了个清楚。
“倒是副好皮囊。”
叶凡整张脸抽了一下。
你跟一个同级数的存在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黑衣女子站在碎裂的地面上,长发无风自动。
她看著战无双。
安静地看了三秒。
“你不属於这片天地。”
六个字。平淡。不是疑问,是陈述。
战无双笑了一声。“看得准。”
“身上没有此界因果。不沾天道,不入轮迴。”她顿了一下。“你的道……是从別处来的。”
叶凡浑身一震。
不沾天道,不入轮迴。这八个字搁在遮天世界里,等於说——此人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管辖。大帝要受天道制约。红尘大帝也得渡劫。可战无双——天道管不了他。
“你是谁?”
黑衣女子问出了这句话。不是质问。是真正的困惑。
一个等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绝代女帝,此刻露出了困惑。
战无双没回答。“你呢?在底下窝了多少年了?”
她没接这个茬。
“我感知到了你的神念。”
“嗯。”
“你探我的棺,我没有阻拦。”
“嗯。”
“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战无双歪了下头。“谈不上试探。好奇而已。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活著的同阶存在,换谁不想看两眼?”
同阶。
他又用了这个词。而且是当面用的。
黑衣女子安静了两秒。那道从深渊底部带上来的无形力量微微波动——不是攻击,更接近……释然。
“你的神念没有恶意。”
“本来就没有。”
“所以我上来了。”
叶凡在旁边听著这段对话,脊背发凉。这两个人说话的方式——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客套,没有虚与委蛇。每一句话都是定性。你是什么,我是什么,我们之间有没有敌意——三句话交代完毕。
因为他们这个级別的存在,撒谎没有意义。
“你出手帮了那个少年。”她偏头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后背抵在石壁上,一动不敢动。
“补了他的荒古圣体本源。”她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战无双身上。“用的是帝道碎片。”
全是陈述句。她在底下看了全程。
战无双碎圣骸、揉帝道、补圣体——每一步,她一清二楚。
她只是没有干涉。
“你知道他圣体有漏洞。”战无双盯著她。“你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