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还顶在刻刀尖端,水晶碎片里的字没有消失。
【柳洞寺异常观测中】
美狄亚的手停住。
葛木宗一郎站在门边,往前走了一步。
“要毁掉它吗?”
“別碰。”
美狄亚立刻抬手拦住。
她刚才已经推演过三种处理方式。
砸碎,封印,转移。
砸碎可能触发反制。
封印等於承认自己有问题。
转移更蠢。
这种东西能绕过她的工房结界,能盯进柳洞寺地下,说明对方根本不是在偷看。
对方是在登记。
“从现在开始,別说多余的话。”
葛木宗一郎停下。
“嗯。”
美狄亚盯著那行字,喉咙发紧。
“还有,別叫我caster。”
“嗯。”
“也別叫我魔女。”
“嗯。”
水晶碎片轻轻一震。
新字弹出。
【直播支线同步:间桐宅地下虫仓】
美狄亚整个人僵住。
“间桐?”
葛木宗一郎低头看著碎片。
“那里也被看见了。”
美狄亚把刻刀按进石板,蓝光瞬间断开。
“完了。”
“怎么?”
“冬木最脏的东西,被那个男人看见了。”
同一刻,间桐宅地下室。
间桐脏砚的身体猛地一抽。
木椅下方,一团刻印虫翻滚起来。
密密麻麻的虫壳撞在石砖上,发出细碎响动。
“闭嘴。”
间桐脏砚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
虫群没有停。
更尖的哀鸣从墙缝里钻出来。
瓶中的虫卵一颗颗裂开。
黑水从罐口溢出,流到地砖缝里。
间桐慎二站在楼梯口,捂著鼻子后退。
“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滚上去。”
“我问你怎么回事!这些虫子疯了吗?”
“我让你滚。”
间桐脏砚抬起头。
慎二的脚钉在台阶上。
他平时敢吼樱,敢踹门,敢摔杯子,可此刻地下室里每一寸墙都在发出虫鸣。
那不是普通的失控。
那是恐惧。
慎二后背发冷。
“你看见了?”
间桐脏砚没有回答。
他枯瘦的胸腔里,有几只虫子从皮肤下顶起,又迅速缩回去。
它们不敢出来。
刚才通过使魔传回来的画面,仍压在他的脑子里。
金色英灵的王之財宝被截断。
乖离剑被收走。
冬木地脉权限被改写。
远坂家的地脉管理权,被当场绕开。
这不是魔术师之间的胜负。
这是有人把棋盘掀了,还顺手把棋盒拿走。
“那个saber……到底是什么东西?”
间桐脏砚的牙关发出轻响。
“他身上的气,至阳,至刚,乾净到该死。”
虫群又炸起一阵哀鸣。
间桐脏砚猛地用拐杖砸向虫池。
“安静!”
虫池塌下去一块。
里面露出几根白骨。
慎二的喉结动了一下。
“爷爷,你在怕他?”
地下室安静了一瞬。
慎二刚说完,便后悔了。
间桐脏砚转过身。
“怕?”
他抬起拐杖,慢慢指向慎二。
“你懂什么叫怕?”
“我活了五百年,见过神代残渣,见过英灵廝杀,见过魔术协会那群披著人皮的帐本。”
“可刚才那个人,他不是来打圣杯战爭的。”
慎二贴著墙。
“那他来干什么?”
间桐脏砚的拐杖停在半空。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带著樱逃。
不行。
樱是小圣杯的容器,是他压在间桐家最后的筹码。
把樱藏进虫仓深处。
也不行。
那人若真能调地脉,整个冬木地下都是他的手。
派rider去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