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砧板上的鱼肉，看著屠夫的刀落下，却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数千万妖族的先锋部队，如同从画布上擦掉一样，彻底消失了。

不是杀死，不是毁灭，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抹除，

抹除它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跡。

就好像它们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从来没有出现在这片天地间。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妖族大军见状，嚇得肝胆俱裂。

一些胆子小的妖族已经瘫倒在地，有些甚至当场失禁，尿骚味瀰漫开来。

可此刻没人会在意这些。

所有妖族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双眼睛。

那根本不是它们能够理解的存在，

那是超越了它们认知范畴的力量，那是它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层次。

燧人氏呆呆地望著天空，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臟在剧烈跳动著，像是隨时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身边的族人们也都差不多，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没有人尖叫。

全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过了许久好久，燧人氏才终於反应过来。

他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確认自己还活著，確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然后又转头看向四周的族人，看见他们都安好，看见他们脸上的震惊未退。

“这……”

“是真的……”

“老祖……老祖真的在……”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忽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跪倒在地，

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这是悲伤的泪水，是激动，是狂喜，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於得到释放。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身边的族人们也终於反应过来，一个个跪倒在地，朝著天空中的那双眼睛，用力磕头。

“谢老祖救命之恩！”

“老祖真的在保护我们人族！”

“我们得救了！老祖来救我们了！”

远处的两位妖神呆呆地望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凝重，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刚才根本不是寻常手段，那是一种超越了洪荒准圣的手段，

如此恐怖的手段，难道是圣人出手？

但就算圣人出手，也不可能有这种无声无息的抹除效果。

至少会有法力波动，会有法则碰撞的余波，会有力量震盪的痕跡，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安静得诡异，乾净得可怕。

“计蒙。”那女性妖族现在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计蒙结结巴巴地说：“刚才那，那是什么？”

他没有问那是谁，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双眼睛的主人，应该是那位传说中的人族老祖。

否则，整个洪荒，还有谁有这样的能耐？

旁边的绿衣女子更是浑身发抖，娇躯微微摇晃，险些从空中摔下去。

她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薄纱下的肌肤渗出细密的冷汗，黏在衣服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但她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在意这些，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修长的美腿在颤抖，连脚踝上的银铃都在轻轻作响，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才她还在说人族老祖只是笑话，现在却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