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王辰过得极有规律。
早上,与邵雋在河滩上练掌。
从近身短打的连环变化到铁掌夺白刃的擒拿技巧,一招一式地磨,一掌一掌地拆。
午后,跟著郭钦在乱石河滩上学步法。
从最基础的提膝碾脚开始,学习如何用最小的动作幅度换取最精准的身位移动。
傍晚,独自盘坐在帐篷里修炼心法。
汐元调息的潮汐韵律与无量神掌的运劲法门交替进行,元炁在日渐通畅的经脉中汩汩流淌。
入夜,两个脉垢小人在梦境中將双掌往脉垢砂中一下一下地插,碎屑纷飞,新生的皮肤在一夜夜的破损与癒合之间层层堆叠。
日子一天天地重复,却又一天天地不同。
掌法越来越熟,步伐越来越轻,手掌越来越硬,体內四通八达的经脉也越来越通畅……
而与这峡谷中的平静不同,外面的世界早已暗流汹涌。
星光村,坊主居。
劳云成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著一只薄胎青瓷茶盏,食指上的老玉扳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茶是上等的铁观音,叶片在滚水中舒展开,香气从杯口溢出。
他的身后站著两个妙龄少女,一左一右,四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肩颈上慢慢揉捏;
另有两个少女跪在他膝前,粉拳一下一下地捶著他的小腿,鬢边的碎发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几个少女体態优美,动作嫻熟,显然早已受过专人调教。
管家福伯立於阶下,脊背微躬,正一板一眼地匯报著各处產业的收成。
“蚌埠村那边,本月蚌埠湖捞起河蚌102口,共开出极品珍珠28颗,臻品珍珠一颗。18颗极品珍珠已经按名单送出,剩下10颗极品珍珠和1颗臻品已放置聚宝阁。”
“下沙村那边,金刚砂挖掘3000方,已全部安全运抵龙门窟。龙门窟的人对这批货很满意。”
“河渡渡口上下游河道均已布控,过往商船不论大小,全在掌控之中。”
…………
劳云成听著,缓缓点了点头,將茶盏搁在桌上。
旁边的少女连忙端起茶壶,重新斟满。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路芷瑶那边呢?”
福伯不紧不慢地回道:
“前段时间,她试图通过掐断几味关键材料的供应,来迫使咱们纹印坊无法绘製高级纹印,以此削弱咱们在周边村镇的影响力。”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联合了周边纹印坊,一齐將相关纹印的售价抬高了五成。”
“价格一涨,民怨沸腾。五十几个村的村长联名上书,堵在天工司衙门口討说法。”
“他们扛不住,只得又放开了材料管控。”
“这一回合,还是我们胜了。”
“呵。”劳云成嘴角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將老玉扳指从拇指上褪下来,在掌心里慢慢转著。
“路凌天费尽心血栽培出来的女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废物。”
“她以为搞个织灵会,弄个百纹盟,天下纹印师就会对她感恩戴德、唯命是从?”
“她以为凭一张天工司的令牌,各地坊主便会拱手听令?”
劳云成將扳指重新套回拇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傲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