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个简陋竹棚,粗布蚊帐、麻布被子,墙上掛著猎刀弓箭,还有一些兽角、狐皮。竹棚外是一个花圃,爭奇斗艳栽满各种盆栽花卉。
韩沐阳脑海里多了许多莫名其妙记忆。
这里是西连城水晶街,原主是一个猎人,还有一个花圃,膝下有一个十六岁的养子。两天前,跟人一起在森林打猎,两人同时出现幻觉,先是身体发寒,隨后听到诡异怪笑,之后就把对方视为野兽,互相廝杀,两人因此都被重伤。
事后,那人向原主索要一百两银子赔偿,还要花圃也让给他。
胸口剧痛无比。
他终於搞懂,自己穿越了。
望著简陋竹棚,韩沐阳一阵无语。自己一个年轻小伙子,穿越成一个快四十岁的中老年就算了,不光受伤,还被人勒索!
“我一个二十五岁年轻人,前辈子连续几天加班导致猝死,这已经够苦了,还穿到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身上,跑过来给人家当爹。”
腾腾腾,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黑虎帮的服饰的人走了进来,左边嘴角上有一道一寸多长的伤疤。
这人叫宋招黎,正是那人的二弟,昨天来找原主要赔偿,还往原主胸口打了一拳,打得原主当场吐血昏迷。
宋招黎螃蟹一样摇头摆尾,横著走进来,满脸鄙夷道:“嘖嘖,你竟然如此命硬。既然活著,你就必须按照我大兄说的赔偿。”
韩沐阳脑海里面飞速旋转。自己现在虚弱之极,毫无还手之力,
这里却是武道修炼为主的世界,官府失能,帮派中人经常在外面盘剥勒索欺压。有后台便可以横行无忌,没后台,芝麻大的事情都会被逼得倾家荡產,甚至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主有个在衙门做捕快的弟弟。虽然现在官府势弱,拿来周旋一下,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
“能不能少一点?十两八两我还能够想办法凑一下。”他接著说道:“舍弟在衙门里面做捕快,应该能够凑出一点,但是太多真没办法。”
“捕快?好嚇人。西连城如今是金龙帮,黑虎帮,铁手帮这三帮掌事。官府不过是摆设。”宋招黎满脸不屑,抬脚將十几个叠在一起养花土瓷坛咔嚓咔嚓將踩碎,又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用力一捏,捏成粉碎。冷声道:“我现在单手就有两百斤力气,已经是淬皮境初阶,”
“即便官府变弱,我二弟好歹是当了多年捕快,还认识一些武道中人。他本身也是淬皮境修为。”
“那又怎样?”宋招黎道:“你把我大兄捅伤,找你赔偿,天经地义。”
“赔可以,但是你们的数额太离谱了。一百两,我这一辈子都凑不出这么多。你说点实际的,我做得到的吧。”
“姓韩的,我不是商量,是来告诉你,一百两银子,外加这个花圃,转让给我大兄。要不然,小心哪天一不小心死了或者残了。”
宋招黎狞笑著扬起拳头道:“还有一个办法,你做到了,我可以只要这个花圃。”
“你说。”韩沐阳强忍著每一次说话带来的胸口剧痛。
“我大兄受伤更重,他下面命根子被切了。你可以把自己下面切掉,这一百两银子可以不要。”
韩沐阳顿时脸色难看,记忆里面,原主可是帮了这傢伙兄弟两不少,沉声道:“好歹我曾经帮过你家。小时候,你被人打得吐血,家里又没钱,是我出钱帮你治伤。你大兄经常打不到猎物,总是跟著我让我分点给他。你吃的也有不少是我分出来的。”
宋招黎当即破口大骂:“我呸,你不就是喜欢听奉承话。你真要那么好,为什么不借银子给我学武?你总说没钱,为什么当年你弟韩沐春想学武,你能拿出来?你帮他娶妻,买房,都拿出银子,为什么借给我就不行?”
“他是我亲弟,爹娘又死得早,肯定要先照顾他。宋招黎,我自问对你们一家也是不错。你大兄那事不是我故意,是森林里面有古怪,少一点,大家多年熟人,何必闹得如此生分。”
“谁跟你熟了?你以为我想见到你。我最討厌说恭维话。你一个猎户,一个死了婆姨的腌臢汉子,我早就烦躁了。受你一点好处,就大恩人似的。”
韩沐阳几乎气炸,可是身受重伤,只得耐著性子道:“我可从没在你们面前摆架子,更没有挟恩图报,你为何如此说?”
“你嘴上没说,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面肯定那么想的。”宋招黎一把抓住韩沐阳衣领,大叫道:“我不跟你多说,我马上要去东连城,没时间跟你囉嗦。回来之后,你还没凑到银子,还没转让地皮,你会死得很难看。”
果然是升米恩,斗米仇。没想到帮出一个白眼狼。养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身受重伤,动一下都艰难,竟然人影都不见。
宋招黎大步离开,临走还大声喊道:“记住,最多三天,我就回来。现在我已经进入帮里。隨便想点办法就可以弄死你。等我回来,要是一样都没做到,我让你生不如死。”
怎么办?这里寻常人,一个月能够赚回一两银子都非常不错。原主不光是能够打猎,还有一个花圃,每个月能赚一两银子,已经是这附近相对比较富裕的人,算是小有家业。靠打猎卖花,不吃不喝要十年才能赚够。根本不可能拿得出。
原主之所以维持那么大的开销,主要是十几年前,在森林里面打猎,遇到一个刚刚咽气的修士,从那人身上捡到不少银子,这才维持后续给弟弟娶妻买房等开销。
可是那种横財又不是天天有。
便在此时,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一个不太规则的玉板,玉板最上方有一行古拙大字:千锤百炼,必有所成。
“这就是金手指?”
韩沐阳心中暗喜,既然有了金手指,只要有安全时间修炼,就可以解决那个姓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