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是不用花钱的,可以给顾年年放上二十块压箱底儿,再多她也不能要。
就是这个棉花,现在有些为难.......要不等回去问问沈向南,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钱和物资都不是问题,只要有路子就行。
一边想一路走,很快顾岁岁就到了家。
而在县城机械厂,空气里到处瀰漫著一股子铁锈和柴油混合的燥热气息。
车队的大院里,除了两辆正在检修的卡车,就只剩下零星几个没出车的司机,聚在树荫底下抽菸聊天。
沈向南没有在办公室里枯坐。
他拿著一份车辆档案,在院子里一辆一辆地看过去。
每一辆解放卡车的车况、维修记录、甚至是一些只有老司机才知道的小毛病,他都要了解一下。
因为车子都是轮著出去,现在在厂子里的车都是刚回来不久,所以他看的格外仔细。
“沈队长,看啥呢?”
胖司机,也就是王大力,叼著根烟凑了过来。
他现在对沈向南是最服气的,那天露的一手,让他觉得这新来的队长是个有真本事的。
“熟悉熟悉车况。”
沈向南拍了拍面前这辆车的轮胎,轮胎花纹已经磨得有些平了。
“这辆车该换轮胎了,跑长途不安全。”
王大力嘿嘿一笑。
“队长你真是火眼金睛,这车就是我跟老李跑省城的,上个月我就跟前头老队长提过,他说再凑合两趟。
这轮胎一跑快了,方向盘都发飘。”
沈向南点了点头,在手里的本子上这辆车牌后记了一笔。
“回头我打报告,安全上的事,不能凑合。”
正说著,车间里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赵师傅,你这不讲道理!这化油器明明是你让我拆下来清洗的,怎么装回去车还是那样,现在倒赖我给弄坏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著几分急躁和委屈。
紧接著,是赵大海那拉得老长的调门。
“你个年轻小屁孩懂什么?我让你洗,你洗乾净了吗?里面的小孔堵没堵,你看得出来吗?
........毛手毛脚的,跟你说了多少遍,这活儿得有耐心,你当是洗脸盆啊,水冲冲就完事了?现在好了,油针都让你给捅歪了,这车下午还要去送货,你耽误了事,算谁的?”
沈向南和王大力对视一眼,抬步往车间里走去。
车间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名叫刘小刚,正涨红了脸,手里捏著一个化油器,站在赵大海面前,手足无措。
赵大海背著手,一脸的鄙夷和不耐烦。
“怎么回事?”
沈向南开口问道,声音不大,但很沉稳。
刘小刚一见沈向南,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道:“沈队长,我……我就是按赵师傅说的,把化油器拆下来用汽油洗了洗,可装回去车还是突突突地冒黑烟,赵师傅就说是我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