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啊......”
虽然有些好奇,但谁也没心思过去看一眼,中午饭都还没有著落,看热闹也填不饱肚子。
那边赵大娘一行人直接走到了顾家大院门口。
顾大友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顾岁岁又领著一帮人来了,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以为她又是回来闹事的。
“你又来干什么!”他抄起斧头,一脸警惕。
张明霞可不怕他,往前一步,脸上堆著標准的媒人笑。
“哎呦,亲家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今天可是来给你道喜的!”
“道喜?道什么喜?”顾大友一脸懵。
张明霞也不跟他多废话,反正今天的主角不是他,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我们是来给你们家大闺女年年提亲的!”
说完,也不管顾大友和闻声出来的马碧莲是什么脸色,转头就领著赵大娘和沈二明,熟门熟路地往院子角落那间低矮的柴房走去。
顾年年已经提前得了口信儿,今天就没去上工,正和顾平安正在柴房里收拾东西。
听到外面的动静,刚探出头,就看到一身板正的沈二明。
顾年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赵大娘一进柴房,看著这四面漏风、阴暗潮湿的环境,还有里面堆著的乱七八糟的柴火,眉头就皱了起来。
再看看穿著打补丁衣裳、面黄肌瘦的顾年年,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庆幸。
心疼这姑娘吃了这么多苦,庆幸自己儿子有福气,能娶到这么个好姑娘。
沈二明没说话,但他那双浓黑的眉毛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也没说话,只是走上前默默地把堆在屋里、碍手碍脚的大块柴火搬到外面的空地上,然后抄起顾大友扔在一旁的斧头“咔嚓咔嚓”地劈了起来。
顾年年一愣,隨后心里一暖,脸更红了。
赵大娘则笑呵呵地拉过顾年年的手,把那个红布包裹塞到她怀里。
“好孩子,我们今天来,就是正式下聘的,日子定在十月十六,你看行不?”
说著,她打开包裹,里面是用红纸包好的“大团结”,还有十斤黑面掺著糠皮的粮食。
別看好像不咋地,可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一份相当体面的聘礼了。
日子是顾年年定好的,她自然是没意见。
对於聘礼,顾年年是不知道,但此时也明白沈家是个厚道人,不仅不嫌弃她的名声不好,还愿意出这么多聘礼,心里更是打定主意会好好孝顺公婆。
而屋外,隱隱约约的声音传到外面,听到来人是提亲,却把它这个亲爹给撇到一边,顾大友的脸一黑,啪嗒一下踢飞了脚边的柴火。
“倒反天罡,从古至今,谁说亲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儿提亲不找长辈,而去找定亲的姑娘家的,你们这都属於搞.......”
破鞋二字还没出口,顾岁岁就从屋里扔出来个东西,准准的落在顾大友的脑袋上。
顿时,刚好了没多久的额头又肿了起来,还有一点儿血丝渗透出来。
“当家的......”马碧莲连忙上前查看,黑洞洞的两颗门牙处一露,像个吃人的熊瞎子,霎时间把顾大友给嚇了个哆嗦。
他捂著额头收回胳膊。
“你.......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