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顾平安则拉著沈宝林的手走到里头。
“叔,婶子锁门是为了这个.......你看.......”
见到野猪沈宝林瞳孔一缩,先是惊喜又惊嚇。
“哪儿来的野猪?”
隨后微微皱著眉头紧接著问道:“谁上山打野猪去了,受伤没有?”
一头大野猪都成了这模样,人不会有事儿吧?
“叔,没人受伤,这是我姐捡回来的。”
顾岁岁已经跟他们说了经过,顾平安又绘声绘色的给沈宝林讲了一遍。
沈宝林听完,神色复杂的看著还在劈柴的顾岁岁。
张明霞一直说这儿媳妇有福气有福气,他虽然从来不反驳,但也没有完全相信。
只是觉得这孩子运气比一般人好,跟儿子是天生的般配才能在新婚第二天就唤醒儿子,现在看来,是他不如媳妇儿的眼光好,这个孩子真不是一般人!
“好好,没受伤就好......你姐姐啊,是咱们家的福星。”
“嗯嗯嗯,就是!”
沈向南和沈向北很快又拉了一车木头也回来。
到中午点儿他们不打算再出去,下午估摸著再拉两趟,这个冬天可著劲儿的烧也足够的了。
“瞅你俩这满身的土,快去洗洗手,洗完了咱们先吃饭。”
大饼咸菜糊涂粥,一个个坐下后,看著外头的肉吃的喷香。
这时,顾岁岁提起了读书的事儿。
“爹,娘,咱们让桂花和平安去读书吧!”
顾岁岁说的轻描淡写,张明霞和沈宝林却愣住了。
“上学?好好的上什么学?女孩子家家的,读书有啥用,又不指望她考状元啊?倒是平安是男孩子,去学些本事也可以。”
这年头,农村里送孩子上学的本就不多,尤其是女孩子。
大多是念个一两年,会写自己名字,会算简单的帐,就回家帮著干活、准备嫁人了。
不是张明霞重男轻女,她一个乡下妇女,在婆婆手底下窝囊了这么多年,这些传统封建的老思想多少也有些同化的。
顾岁岁没有急著反驳,而是耐心地解释道:“娘,我不是指望他们考大学当大官,那不现实。”
更何况,再过几年,全国都得停课,到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想考大学,得等到十八年以后了,到时候,桂花和平安都三十了,还考啥考。
“.........我的想法是咱们不能让他们当一辈子的睁眼瞎,你看向南,他去了部队也是要学习的。
也是因为有文化,他才能一回来就当这个大队长,每个月拿那么高的工资,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
咱们不求桂花和平安能像向南这么有出息,但最起码,得让他们识文断字,懂道理,以后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去工厂当个工人,再怎么也都比在土里刨食强。”
知道张明霞最看重啥,顾岁岁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退一万步说,就算以后没找到好工作,多读点书,眼界开了,脑子活了,总不会吃亏。
一辈子当个泥腿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那才是真的没盼头。”